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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王公公还是脸色阴沉，怒目看着倒地的桌子，砸碎的碗碟酒壶等物。
裴肃猜测道：“这是听到走水的呼喊声，这儿喝酒吃肉的人吓得撞倒了桌子？”
王公公脸色阴沉：“此事，咱家自会去查的。”
崔子衿则道：“最好查查，当时有多少人在这儿喝酒吃肉？中间是否有人加入，是否有人离开？何人出的银子买的这些酒肉？”
裴肃心中想着。
其实不用查问，就能知道破开墙洞之人是谁？
收贮颜料的小库，走水之前一共五人当值，去掉三个死者，剩下的两人中必定有一人就是破墙之人。
把这两人抓起来，审审就知道了。
不过，还是要查问的。
线索越多，越好。
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线索。
王公公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又睁眼点头道：
“好！”
裴肃几人又回了收贮颜料的这边小库。
看着墙洞，崔子衿突然想起什么：
“不对啊！就算甲字库这边的人喝醉了，听不到凿墙的动静，可赃罚库那边呢？那边无人当值？”
裴肃：“……”
靠！百密一疏，他竟然未想到这一点。
王公公则摇头道：“不同于其它库，赃罚库近日并无人看守库房。只在外头有重兵把守。”
崔子衿不解，问道：“为何？”
王公公解释道：“因为赃罚库里的东西比其它九库值钱多了。之前就出过数次内贼监守自盗一事。后来，上上任内府掌印太监就规定了，赃罚库里不必留人看守，只需在生铁门，以及几扇窗户下，派多人看守即可。毕竟，不像其它的九库，不时会有人来取物。赃罚库并无人取物，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将里头的东西盘点清楚后，白银和价值高的东西会转移到内承运库那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咱家才没有赃罚库的钥匙，想要进赃罚库，咱家还得去找赃罚库的掌库陈公公。而这人，咱家和他不熟，他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原来如此！裴肃崔子衿对视一眼。
原来赃罚库无人值守，所以，那人才敢打赃罚库的主意，才敢从甲字库这边打洞过去……
裴肃又看向王公公。
看来，即便是掌印太监，在这内廷，也不是顺风顺水啊！
一个掌库公公竟然敢和掌印太监对着干？
他之前是真的错怪王公公了。
之前见王公公沉默不语，还以为王公公不愿开赃罚库，不愿盘点物品呢！
还以为王公公可能和这次走水一事有关呢！
而结果，却只是因为内斗不和。
裴肃目光中的歉意，王公公自然看到了。
可只笑了笑，并不当回事。
像他们这些内侍，想要在内廷活下来，本就难。
想活出人样来，就更难了。
还是在皇上身边好啊！
至少无人敢和他对着干，为难他。
王公公轻叹一口气，道：“若裴公子猜测为真，有人弄松石砖，在墙上弄出一个洞，去隔壁做了什么。那这火想必也是他故意放的吧？”
裴肃却未置可否。
见他沉默不语，一直安安静静的崔子衿问道：“有问题？”
裴肃未说什么，只道：“去看看那几具尸体吧！”
王公公愣了一下。
这就完事了？
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怎么不说啊！
不过……
看了眼那个墙洞，王公公叹了口气。
裴肃查出的事可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