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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拿起一本《极乐杂谈》翻了翻，里头的内容还可以。
至少在这个世界，还算可以，有点意思。
可即便如此，也不值得大费周折地偷盗啊！
崔子衿却接过他手中的书，看了眼内封上的作者名，愣了一下，道：
“极乐散人，这是燕王的书？”
裴肃也是一愣：“燕王？”
萧平和裴少监也凑了过来，两人都从箱子里各拿起一本书。
见作者皆是极乐散人。
崔子衿解释道：“是我朝开国时的亲王，封号虽说是燕，但并不在燕地，而是更西北的地方。如今……”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曾经的燕王封地因战争失利，被鞑子占了。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燕王这封号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崔子衿不好说这段历史。
而且，他觉得，不用他解释，饱读诗书的裴肃定然也知道。
崔子衿跳开燕王封地被鞑子霸占一事，继续道：
“燕王虽是亲王，却不喜享乐，反而喜好游山玩水，喜好修炼。晚年时，燕王将多年游历所见所闻写下……”
裴肃：“所以，就有了这些游记、杂谈和话本？”
崔子衿点了点头：“嗯！”
他又翻看了一下出版时间，又道：
“这是第一版。出版本就不多，如今流传下来的就更少了。”
裴肃：“所以，很珍贵，才会收贮在赃罚库？”
崔子衿犹豫了一下才道：“按理说，这等珍本应该上交到文渊阁的。”
他抬头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两眼一抹黑，对赃罚库的事一无所知。
裴少监便将赃罚库的掌库陈公公喊来。
这是个壮实的中年内侍，面带愤怒，但又不敢对裴少监发火。
愤怒并压抑着，胸膛剧烈起伏着。
裴肃都担心，他会突然心梗。
听到裴少监的质问，陈公公才不甘不愿地回答道：
“这些都是这个月才收贮入库的。才盘点完，等确定确实是珍本，自然会上交至文渊阁。但这至少得过了上元节才有时间……”
崔子衿点了点头，又看向裴肃。
裴肃想问，既是珍本，若拿去卖，能卖多少银子？
否则，也不值得李大牛费尽心机偷盗了。
可这话他到底未问出来。
他担心问出来，会显得自已很愚蠢。
毕竟，原身一个文人，应该懂珍本的价值。
可他未问，崔子衿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了，道：
“可就算是珍本，拿出去卖，也卖不了多少银子。除非，有人出高价求购，李大牛再出手偷盗，倒是有可能。不过，既是如此，为何只偷两本游记？其它的不偷？莫非，那两本游记有何特殊之处？”
裴少监插话道：“或许是求购之人只需要这两本游记？”
裴肃摇了摇头，又扫向库房里那一排排货架。
那上面各种大小箱子。
里头装的不是银锭，就是珍宝。
“再高价也不会高过白银千两万两吧？诸位，这儿难道就没有比那两本游记更值钱的东西？”
众人再次看向赃罚库掌库陈公公。
陈公公冷着脸，道：“这儿多的是高于白银千两的珍宝。即便是高过万两的，也有不少。”
裴肃连忙问道：“那些珍宝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