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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资质的问题。”叶羽摇头,“是你修炼的功法,跟不上你的灵根。”
他顿了顿,直视着苏恩曦的眼睛:
“朕记得,你当年在闺中时,修炼的是苏家的家传功法《青木长春诀》,地阶中品。入宫后,萧……咳,朕赐了你一部天阶下品的《玄木心经》,对是不对?”
苏恩曦点头:“陛下好记性。”
“那部功法,当年朕也是费了些心思寻来的。”叶羽斟酌着用词,“但它偏重‘生生不息’的疗愈之道,于攻伐、护身并无太多助益。
且《玄木心经》最契合的,是纯粹的乙木灵根。你是木灵根不假,却带着三分水土之气,修炼这功法,事倍功半。”
苏恩曦怔住了。
二十年来,她只当是自已资质平庸,配不上那部天阶功法。
从未有人……从未有人这样细细地分析过她的灵根、功法、瓶颈。
“朕这些日子,在文渊阁翻了些典籍。”
叶羽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放在茶案上,“找到了两部功法,应该比你如今修炼的更合适。”
苏恩曦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部叫《青华宝录》。”叶羽指尖点在玉简上,“天阶中品,木属性功法。它不挑灵根,木灵根、水木灵根、土木灵根皆可修炼,只是侧重不同。”
“你水土之气偏重,修这部功法,会自然而然地走‘润物无声’的路子。对敌时或许不凌厉,但绵长持久,极难被击溃。且于疗伤、养生、驻颜……有奇效。”
他顿了顿,看着苏恩曦微微睁大的美眸,笑道:
“皇后若是喜欢花花草草,修到高深处,催生灵植、甚至点化草木为临时战仆,也不是难事。”
苏恩曦接过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玉面。
天阶中品功法!
便是苏家这样的顶级世家,镇族功法也只是天阶下品。
她入宫二十年,身为皇后,也不过得了一部天阶下品。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推了一部天阶中品到她面前?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太贵重了,臣妾……”
“还没完呢。”叶羽又取出第二枚玉简。
这枚玉简泛着淡淡的碧色,隐隐有流水纹路。
“这部叫《碧波青岚剑诀》。”叶羽将玉简放在第一枚旁边,“天阶下品,水木双属性剑法。与你灵根契合,与《青华宝录》也是绝配。”
“这套剑诀不走刚猛霸道的路子,讲究的是‘绵里藏针、以柔克刚’。
剑气如春风化雨,无孔不入;看似温柔,实则杀机暗藏。最难得的是,它不耽误你疗伤辅助的本职,却给了你堂堂正正对敌的能力。”
“往后你若随朕出行,遇上不长眼的宵小,不必只躲在身后。”
叶羽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朕的皇后,也该让世人看看,什么叫‘母仪天下,剑压四方’。”
苏恩曦怔怔地看着茶案上那两枚玉简,又抬头看着叶羽。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委屈,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积压了二十年的冰层,忽然被一股暖流冲刷,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陛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起身,然后在叶羽面前,盈盈跪了下去。
“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的额头触地,声音轻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叶羽将她扶起来,伸手拭去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好了,都当皇后的人了,还哭鼻子。”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朕可不是为了看你哭,才费这么大劲翻书的。”
苏恩曦破涕为笑,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臣妾失态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两枚玉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叶羽,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羞赧,一丝决然:
“陛下……臣妾想为您舞一曲。”
叶羽挑眉:“哦?”
“臣妾年轻时,在家中也是学过舞的。”苏恩曦的脸更红了,却还是坚持说完,“只是入宫后……很久没跳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今日陛下赠臣妾如此厚礼,臣妾无以为报……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叶羽看着她这副又羞又认真的模样,心头那点逗弄她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那张古琴旁,撩袍坐下。
“皇后要舞,朕来伴奏。”
苏恩曦怔住了。
她看着叶羽端坐在琴前的背影——不是威严的帝王,不是霸道的夫君,而是一个愿意为她抚琴的……知音人。
“陛下还会抚琴?”她的声音带着惊讶。
“会一点。”叶羽头也不回,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刚跟大宋那位‘第一明珠’切磋过,勉强学了几招。”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苏恩曦一眼,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皇后怕朕弹得不好,坏了你的舞?”
苏恩曦抿嘴笑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退后几步,站在花厅中央的空地上。
然后,她抬手,轻轻拔下发间那支白玉凤头钗。
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垂落腰际。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端庄温婉的眸子里,燃起了久违的光。
叶羽的指尖落下。
琴音响起。
不是《凤求凰》那般缠绵炽热的情歌,而是一曲《月下海棠》。
曲调清雅舒缓,如同月光流淌,春风拂面。
苏恩曦动了。
她的舞姿,与杨贵妃截然不同。
杨玉欢是媚,是妖娆,是恨不得把“快来宠我”写在脸上的勾人;
而苏恩曦……是雅。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端庄舒展,抬手如云卷,回身如花绽。
没有刻意的撩拨,没有露骨的诱惑,却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