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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该等急了。”小魅在身后轻声提醒。
王夕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点了点头。
她迈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
偏殿的门从里面打开。
叶羽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随意翻着一卷奏折，身旁的茶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灵食点心，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奏折从他指尖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未觉。
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从门内走出的女子，眼中有震惊，有惊艳，还有一丝……被狠狠冲击到的失神。
绯红的裙，雪白的肤，纤细的腰，修长的腿……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凤眸微垂，睫毛轻颤，像一朵在深夜盛开的绯红牡丹，艳丽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将门虎女特有的、不屈的骄傲。
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魅早已识趣地退到角落，捂着嘴偷笑。
叶羽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
“……过来。”
他的嗓音有些哑。
王夕凤咬了咬下唇，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离得近了，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馥郁体香便扑鼻而来，混合着方才沐浴时用的“暖玉生烟”香露，撩得人心尖发痒。
叶羽伸出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搂住她的腰，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坐。”
他拉着她在自已身侧坐下，没有立刻做什么，反而拿起茶案上的玉筷，夹了一块桃花糕，递到她唇边。
“饿了吧？先用些点心。”
王夕凤愣住了。
她本以为……他……
可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竟像对待寻常妻妾一般，温柔地给她夹菜？
她怔怔地看着唇边那块粉白的糕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怎么，怕朕下毒？”叶羽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王夕凤回过神，连忙摇头，张开嘴，将那小块桃花糕含入口中。
清甜绵软，入口即化，是御膳房的手艺。
“好吃吗？”叶羽问。
“……嗯。”她轻轻点头。
叶羽又夹了一片胭脂鹅脯，再次递到她唇边。
王夕凤顺从地吃了，心头那股紧绷的弦，悄然松了几分。
他不是来凌虐她的。
至少，今夜不是。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茫然，又有些……说不清的异样。
“韩王妃。”叶羽放下玉筷，给自已斟了一杯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你闺名‘夕凤’，这‘夕’字，可有什么讲究？”
王夕凤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回陛下，”她轻声道，
“家母生妾身时，正值黄昏，窗外有凤凰于晚霞中飞过。
家父便取‘夕’为名，盼妾身如晚霞中的凤凰，明艳一世。”
“好名字。”叶羽点点头，“你父亲倒是个有情怀的人。”
提到亡父，王夕凤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敛去。
“……是。家父虽是武将，却酷爱诗词歌赋，幼时常教妾身读书习字。”
叶羽顺着这个话题，又问起她幼年在镇北王府的趣事。
王夕凤起初答得谨慎，只拣些无关紧要的说。
但叶羽问得自然，态度平和，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审视，倒像是寻常朋友闲话家常。
她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她说到幼时偷偷跟着兄长去校场骑马，结果从马背上摔下来，摔破了膝盖，怕被父亲责骂，躲在马厩里不敢出来；
说到母亲手把手教她女红，她却总是把绣花针戳进指头；
说到十五岁及笄那年，父亲送了她一匹通体雪白的龙鳞马，她欢喜得一夜没睡……
说着说着，她眼中的戒备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带着追忆的温柔。
叶羽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偶尔给她夹菜添茶。
茶案上的点心去了大半，王夕凤自已也未曾察觉，她竟在这位“敌国皇帝”面前，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话。
“陛下……”她忽然停下，有些不安地垂下眼帘，“妾身失态了。”
“没有。”叶羽放下茶杯，看着她，“你说得很好。朕爱听。”
王夕凤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叶羽又给她斟了一杯灵茶，推到她手边：
“你以前在韩府，平日里都做些什么？除了管家理事，可有什么消遣？”
王夕凤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
“妾身……幼时学过一些舞。”
“哦？”叶羽挑眉，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