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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
萧曦月嘟囔完这一句，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叶羽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恬静的睡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丫头，闹腾了大半夜，总算消停了。
他轻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闭上眼。
可刚眯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
——不对。
隔壁还躺着一个呢。
新婚之夜，他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洞房里，跑出来陪小姨子折腾了大半宿？
叶羽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萧曦月，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得，回去哄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萧曦月从怀里挪开，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叶羽穿过月门，回到萧媚娘的院子。
洞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
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一摊烛泪。月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晨曦微光，从窗缝里溜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白。
床上，萧媚娘侧躺着，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叶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媚娘？”他轻声叫。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
“媚娘？”
还是没反应。
叶羽伸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萧媚娘的身子微微一僵。
叶羽笑了。
装睡？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醒都醒了，还装？”
萧媚娘终于忍不住，翻过身来，瞪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叶羽心里一疼。
“对不……”
“你去哪儿了？”萧媚娘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叶羽老实交代：
“曦月那丫头趴在屋顶上偷看，被我逮着了。”
萧媚娘愣了一下：
“曦月？她……”
“嗯。”叶羽点头，“在屋顶上趴了大半夜，偷看咱们洞房。”
萧媚娘的脸红了。
可那红晕底下，分明还藏着别的东西。
“然后呢？”她问，“你把她怎么了？”
叶羽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猜？”
萧媚娘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可她那双眼睛，分明在问——你们是不是……
叶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媚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萧媚娘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叶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我和曦月……早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媚娘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她轻声说。
叶羽愣住了：
“你知道？”
萧媚娘点点头：
“曦月那丫头，藏不住事。每次从云岚宗回来，都眉飞色舞地跟我说师兄长师兄短。她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只是一直没问。”
叶羽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你不生气？”
萧媚娘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生气有用吗？”
叶羽噎住了。
是啊，生气有用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不是今天才发生的。
萧媚娘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
“我就是……就是有点难过。”
叶羽心里一疼，把她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
萧媚娘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叶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晨曦渐渐明亮起来，阳光从窗外流进来，洒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萧媚娘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曦月呢？”
叶羽愣了一下：
“在隔壁睡着了。”
萧媚娘咬了咬嘴唇，忽然说：
“把她叫过来。”
叶羽愣住了：
“现在？”
“现在。”
萧媚娘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褪尽，可那眼神，却格外认真：
“有些话，我要当面跟她说。”
叶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隔壁。
萧曦月睡得正香，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边脸，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叶羽轻轻推了推她：
“曦月，醒醒。”
萧曦月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叶羽又推了推：
“你姐叫你。”
萧曦月猛地睁开眼。
“我姐？”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叶羽，“我姐叫我干嘛？”
叶羽看着她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
“去了就知道了。”
萧曦月被他拉起来，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跟着他往隔壁走。
走到门口，她才忽然清醒过来：
“等、等等！我姐她……她知道了吗？”
叶羽点头：
“知道了。”
萧曦月的脸瞬间白了：
“她、她生气了？”
叶羽想了想：
“有一点。”
萧曦月更慌了，转身就要跑。
叶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跑什么？话还没说清楚呢。”
萧曦月被他拽着，急得眼眶都红了：
“可是、可是……”
叶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好笑：
“怕什么？有我在。”
萧曦月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屋。
屋里，萧媚娘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哭过的痕迹。
她看见萧曦月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萧曦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低着头，小声叫了一句：
“姐……”
萧媚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萧曦月更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我、我错了……”
萧媚娘轻轻叹了口气：
“你错哪儿了？”
萧曦月被她问住了。
她错哪儿了？
她好像……哪儿都错了。
可又好像……哪儿都没错。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媚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忽然就散了。
她朝萧曦月伸出手：
“过来。”
萧曦月愣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萧媚娘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两姐妹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个眼眶红红的，一个眼泪汪汪的。
叶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已有点多余。
他正要悄悄退出去，萧媚娘却叫住他：
“你也过来。”
叶羽乖乖走过去。
萧媚娘看着他，又看看萧曦月，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羽和萧曦月对视一眼。
萧曦月低下头，小声说：
“有、有一阵子了……”
萧媚娘看着她：
“在云岚宗？”
萧曦月点点头。
萧媚娘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伸手，在萧曦月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萧曦月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姐，你打我干嘛！”
萧媚娘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