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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璃翻了个白眼，嘴角却翘着。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的橘红渐渐变成了深紫，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山风从崖下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凉丝丝的，很舒服。
萧曦月喝了酒，困劲儿上来了，靠在叶羽肩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师兄……我困了……”
叶羽低头看她：“困了就回去睡。”
“不要……”她嘟囔着，“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话没说完，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陆雪璃看着她，轻轻笑了：“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说睡就睡。”
她站起来，把萧曦月从叶羽肩上接过来，扶着她：“我送她回去休息。”
叶羽点点头：“辛苦你了。”
陆雪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裴雨涵，那眼神里带着笑，像是在说“你们慢慢聊”。
然后她扶着萧曦月，轻手轻脚地走了。
听雨轩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叶羽和裴雨涵两个人。
月光从天上洒下来，落在云海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
远处有夜鸟飞过，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悠长而清亮。
裴雨涵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远处的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眉眼间的清冷照得柔和了几分。
叶羽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站在玉女峰下，仰头看着这个白衣如雪的女人，觉得她像天上的仙子，遥不可及。
现在，仙子就坐在他身边，离他不过一尺的距离。
月光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那张清冷的脸在夜色中愈发显得不真实，像一幅画，像一场梦。
叶羽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师尊。”他开口。
裴雨涵没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累不累？”
裴雨涵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什么？”
“我说，”叶羽往她身边凑了凑，“你这些日子又是闭关又是处理宗门事务，累不累？”
裴雨涵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还好。”
叶羽笑了。
还好？
他太了解师尊了。她说“还好”的时候，意思就是“有点累但我不想承认”。
“我给你按按？”他提议。
裴雨涵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叶羽，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按摩。”叶羽一脸正经地说，“你平时修炼那么辛苦，肩膀肯定酸。我手法还不错，给你松松筋骨。”
裴雨涵的脸慢慢红了。
不是那种突然爆发的红，而是像春天的花苞一样，一点一点地绽开，从耳根开始，慢慢蔓延到脸颊，最后染红了整个侧脸。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叶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师尊，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的按摩，没别的意思。”
裴雨涵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恼，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心动？
“你……”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静，“你手法当真不错？”
叶羽点头：“那当然。之前在宫里给皇后按过，她都说好。”
这话倒是真的。苏恩曦怀孕的时候腰酸背痛，他确实给她按过几次，手法虽然谈不上多专业，但胜在灵力运用得当，效果比普通按摩强了不知多少倍。
裴雨涵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犹豫和挣扎照得清清楚楚。
叶羽也不催，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半晌，裴雨涵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去哪儿按？”
叶羽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玉女殿后面不是有个水池吗？那儿就挺好。”
裴雨涵的脸更红了。
玉女殿后面的水池，那是她平时沐浴的地方，除了她自已，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
可她没有拒绝。
她站起来，没看叶羽，径直往听雨轩外走。
叶羽连忙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间的小路往玉女殿走。
月光洒在石阶上，泛着淡淡的银光。路两旁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衬得这夜愈发安静。
裴雨涵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紧张。
叶羽跟在后头，看着她那挺直的脊背、纤细的腰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长发，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着。
玉女殿很快到了。
殿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溜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
裴雨涵推开门，走进去，脚步有些迟疑。
叶羽跟在她身后，反手把门带上了。
“这边。”裴雨涵轻声说，绕过前殿，往后殿走。
后殿有一道小门，推开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池，约有五六丈见方，池水清澈见底，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池边铺着光滑的玉石，池面上漂浮着几片莲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不知是什么花，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池子中央，有一块平整的浮板，上面铺着一层软软的锦垫，显然是平日里裴雨涵泡澡时用的。
月光从头顶的天窗洒下来，落在池水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雾气。
叶羽站在池边，环顾四周，忍不住赞叹：“师尊，你这地方也太好了。”
裴雨涵没说话，站在池边，背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白衣胜雪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
她伸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外袍轻轻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叶羽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月光落在她肩上，落在那层薄薄的中衣上，把那窈窕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裴雨涵深吸一口气，又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中衣滑落，露出里面大红色的兜衣。
那一抹红色在月光下格外醒目，衬得她裸露的肩背愈发白皙如玉。
叶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裴雨涵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灼热的、温柔的、带着让她心跳加速的力量。
她把兜衣也解开了。
然后她快步走到池边，踩着池边的台阶，慢慢走进水里。
温热的池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腰际，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走到池中央的浮板旁，趴了上去。
整个过程，她没有回头看叶羽一眼。
叶羽站在池边，看着趴在浮板上的裴雨涵，看着她露在水面上的肩背，看着月光洒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心里那根弦被拨得嗡嗡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躁动，脱了外袍，也走进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