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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温热，包裹着他的小腿、腰际，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他走到浮板旁，在裴雨涵身边坐下。
“师尊，那我开始了？”
裴雨涵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叶羽伸出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叶羽开始按揉。
他先用掌根沿着她的肩颈线慢慢推揉，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灵力从掌心渗出，温温热热的，顺着她的经脉慢慢渗透进去。
裴雨涵轻轻舒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一点点软了下来。
“怎么样？”叶羽问，“力道还行吗？”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可以。”
叶羽继续按揉，从肩膀慢慢移到后颈，又沿着脊椎一路往下，到腰际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裴雨涵的腰很细，细得他两只手几乎就能掐住。
可那纤细的腰肢上，却没有一丝赘肉，紧致而富有弹性。
“腰要不要按？”他问。
裴雨涵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叶羽的手落在她腰上，轻轻按揉。
裴雨涵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的腰确实有些僵，大概是长期打坐修炼留下的毛病。叶羽的灵力探进去，一点一点地疏通那些淤塞的经脉，把僵硬的肌肉慢慢揉开。
裴雨涵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夜色里，却格外清晰。
叶羽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又继续按揉。
两人就这么一个按一个趴，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池水上，落在她光洁的背上，落在他宽厚的手掌上。
池水轻轻荡漾，浮板微微晃动，偶尔有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闪出细碎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叶羽开口了。
“师尊。”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闭关？”
裴雨涵沉默了一下：“嗯。想冲击元婴中期。”
“有把握吗？”
“七成。”
叶羽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揉着：“七成已经很好了。”
裴雨涵没说话。
叶羽又说：“不过也别太拼。修炼这种事，欲速则不达。该歇的时候得歇，该放松的时候得放松。”
裴雨涵从臂弯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你在教我修炼？”
那语气里有嗔怪，却没有怒意。
叶羽笑了：“不敢不敢，我就是心疼师尊。”
裴雨涵把脸埋回去，不说话了。
可她的耳朵尖，红了。
叶羽看着那红透了的耳尖，心里好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从她的腰部慢慢往上，沿着脊椎一路推到肩胛骨，又沿着肩胛骨往两侧推开，最后回到肩膀上。
一圈下来，裴雨涵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冰，从里到外都透着慵懒。
“师尊，”叶羽忽然问，“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上玉女峰的时候？”
裴雨涵沉默了一下：“记得。”
“那时候我站在山脚下，抬头看你，觉得你跟天上的仙子似的，碰都碰不着。”
裴雨涵没说话，但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现在呢？”她问，声音闷闷的。
叶羽想了想，认真地说：“现在觉得，仙子也会累，也会腰酸背痛，也需要人按按。”
裴雨涵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脆脆的。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侧着脸看他，月光落在那张脸上，把眉眼间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你这张嘴，”她说，“越来越会说了。”
叶羽眨眨眼：“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裴雨涵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欢喜。
她没有说话，又把脸埋回去了。
可她的嘴角，弯着。
叶羽继续按揉，从肩膀到后颈，从后颈到脊椎，从脊椎到腰际，一圈又一圈，不急不缓。
灵力温温热热地渗进去，把她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一点点化开。
裴雨涵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整个人都散发着餍足的慵懒。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叶羽。”
“嗯？”
“宫里……还好吗？”
叶羽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那些从永青王府搬进皇宫的人，那些新纳的妃子，那些即将出生的孩子。
“挺好的。”他说，“宵月跟皇后处得不错，曦月和媚娘也住得习惯，孩子们更不用说了，在宫里撒欢跑，天天闹得不行。”
裴雨涵“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叶羽的手停在她腰上，犹豫了一下，又说：“师尊，你要是不习惯宫里那么多人，也可以在云岚宗住着。我两边跑就行。”
裴雨涵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再说吧。”
叶羽点点头，没再多问。
有些事情，不急。
他继续按揉，从她的腰部慢慢往下，沿着臀部的外缘轻轻推揉。
裴雨涵的身子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的身体在温热的池水和他的按揉中，一点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叶羽的手停了下来。
“师尊，好了。”
裴雨涵趴在浮板上，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转过身，靠在浮板边上，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清冷的脸照得柔和极了。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
“累了？”叶羽问。
裴雨涵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池水轻轻荡漾，浮板微微晃动，月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忽然，裴雨涵动了。
她从水里伸出一只脚，轻轻点在叶羽的膝盖上。
那只脚白皙如玉，脚趾圆润如珍珠，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脚背上沾着水珠，顺着弧度慢慢滑落，滴在池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叶羽低头看着那只脚，愣了一下。
“脚也酸。”裴雨涵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她的脸，红得像染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