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宇智波信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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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边缘,一处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聚集着今夜最后的幸存者。

团藏独眼扫过人群,在心里计数。

一百五十三人。

大部分是孩子。小的只有四五岁,被年长的少年少女护在身后,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哭不出声。

还有一些连忍者都不是的普通族人——开料理店的,经营团子铺的,在南贺川边摆渡的老人。他们甚至没开眼。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全部了。

“团藏大人。”根部忍者在身侧低声道,“已全部清点完毕。”

团藏没有应声。

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

火光映在他半边脸上,把缠着绷带的右眼照得愈发阴沉。

一百五十三人。

他想起几分钟前鼬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想起那句“不要动他”。

交易内容只有宇智波佐助。

剩下的这些漏网之鱼,鼬没有提。

团藏的嘴角微微牵动,“真是一个伪善的小鬼,自已下不去手就把他们推到我面前来吗?”

他可以杀了这里所有人,然后把罪名扣在鼬头上。宇智波鼬为绝后患、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有谁能查得出来?三代?

团藏的独眼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

日斩那老家伙,这时候还没到场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火影却姗姗来迟。

说到底,你我和他也是同类。

他抬起手。

“动手。”

话音刚落。

噗。

像西瓜被重物压爆的声音。

站在团藏身侧的那名根部忍者,整个人就像是被二向箔打击了一样,从三维生物变成了二维的。

第一声还未消散,第二声已经响起。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这些都是根部的精英,可在这无形的攻击面前就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团藏没有动,或者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

他看见月光下多了一道白影。

那人在飞溅的血雾中缓缓走来,衣摆拂过地面,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手里拄着一把木质的杖刀。

杖刀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在团藏面前三米处停下。

然后抬起头。

一双灰白色的、完全没有焦点的眼睛,却像两轮死月,牢牢锁定了团藏。

“……你。”

团藏的喉咙动了动。

他见过无数双眼睛,恐惧的,疯狂的,濒死的,空洞的,但没有一双像这样。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像被看穿了一切。

“……想干什么。”

他只是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团藏。

身后,幸存者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他。

“信一前辈……”

“是信一!”

孩子们的哭声停了一瞬。

宇智波泉站在人群最前方,把几个最小的孩子护在身后。

她的锁骨还在渗血,三勾玉写轮眼已经睁开,牢牢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背影。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但她知道他刚才杀了十几个根部。

她知道他挡在了团藏和这一百五十三人之间。

她没有出声。

只是把孩子们又往后护了护。

信一依然没有回头。

他看着团藏。

看着这个独眼的男人,看着这条绷带下的手臂,看着手臂里沉睡的十只写轮眼。

杖刀在地上轻轻一顿。

刀刃入土三寸。

团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与木叶为敌吗。”他沉声道。

信一没有回答,他只是拄着刀沉默地,一动不动地。

像在说——你试试。

……

猿飞日斩站在宇智波族地入口,久久没有迈出第一步。

火影直属暗部在他身后沉默列队,没有人催促。他们跟随着火影的视线,望向这片月光下残破的族地。

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是洗不掉的、渗进每一块青石板缝隙的腥甜。

日斩的烟斗从指间滑落,在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他没有弯腰去捡。

六十余年的人生里,他见过太多战场。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第三次。尸山血海堆起来的一代人。他以为自已早就习惯了。

但这不是战场。

这是木叶的街道!

这是木叶的民居!

这是木叶的宇智波!

他慢慢向前走。

第一具尸体。

警备队制服,三勾玉写轮眼圆睁着,瞳孔里凝固的惊愕像一面镜子。日斩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已的脸。

第二具。第三具。

女人的手还保持着护住什么的姿势,身下空无一物。孩子已经被带走了,或许是根部,或许是幸存者。

日斩没有问。

他继续走。

一路走,一路沉默。

他回忆起鼬在办公室汇报的时候,说的是“必要的牺牲”。

他说父母没有反抗。

他说他亲手斩断了宇智波的罪。

十三岁的少年跪在火影办公桌前,声音平得像在念任务报告。日斩听着,点头,说“辛苦你了”。

他那时以为自已做好了准备。

他那时以为这就是火影该做的选择。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为了村子的和平,宇智波必须消失。

他以为这就是正确的。

现在他站在这些尸骸中间。

月光下,一双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夜空。

日斩忽然觉得冷。

三月初的夜不该这么冷。

远处传来嘈杂声。

不是暗部的报告声,是某种更尖锐的、濒临失控的混乱。

“团藏大人——!”

“敌袭——!”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那边——”

日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迈开步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疾行。

然后他看见了。

人群。尸体。血。

十多位穿着根部制服的肉饼均匀的摊在地面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眯住了日斩的双眼。

空地中央。

志村团藏悬在半空。

——不,不是悬着。

是串着。

一把漆黑的杖刀贯穿他的胸腔,将他整个人举在半空中。

刀身上紫光流转,团藏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在半空中挣扎,缠满绷带的右臂被钉得死死的,像一只被标本针固定的蝴蝶。

他抬着头。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