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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边缘,一处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聚集着今夜最后的幸存者。
团藏独眼扫过人群,在心里计数。
一百五十三人。
大部分是孩子。小的只有四五岁,被年长的少年少女护在身后,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哭不出声。
还有一些连忍者都不是的普通族人——开料理店的,经营团子铺的,在南贺川边摆渡的老人。他们甚至没开眼。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全部了。
“团藏大人。”根部忍者在身侧低声道,“已全部清点完毕。”
团藏没有应声。
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
火光映在他半边脸上,把缠着绷带的右眼照得愈发阴沉。
一百五十三人。
他想起几分钟前鼬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想起那句“不要动他”。
交易内容只有宇智波佐助。
剩下的这些漏网之鱼,鼬没有提。
团藏的嘴角微微牵动,“真是一个伪善的小鬼,自已下不去手就把他们推到我面前来吗?”
他可以杀了这里所有人,然后把罪名扣在鼬头上。宇智波鼬为绝后患、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有谁能查得出来?三代?
团藏的独眼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
日斩那老家伙,这时候还没到场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火影却姗姗来迟。
说到底,你我和他也是同类。
他抬起手。
“动手。”
话音刚落。
噗。
像西瓜被重物压爆的声音。
站在团藏身侧的那名根部忍者,整个人就像是被二向箔打击了一样,从三维生物变成了二维的。
第一声还未消散,第二声已经响起。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这些都是根部的精英,可在这无形的攻击面前就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团藏没有动,或者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
他看见月光下多了一道白影。
那人在飞溅的血雾中缓缓走来,衣摆拂过地面,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手里拄着一把木质的杖刀。
杖刀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在团藏面前三米处停下。
然后抬起头。
一双灰白色的、完全没有焦点的眼睛,却像两轮死月,牢牢锁定了团藏。
“……你。”
团藏的喉咙动了动。
他见过无数双眼睛,恐惧的,疯狂的,濒死的,空洞的,但没有一双像这样。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像被看穿了一切。
“……想干什么。”
他只是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团藏。
身后,幸存者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他。
“信一前辈……”
“是信一!”
孩子们的哭声停了一瞬。
宇智波泉站在人群最前方,把几个最小的孩子护在身后。
她的锁骨还在渗血,三勾玉写轮眼已经睁开,牢牢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背影。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但她知道他刚才杀了十几个根部。
她知道他挡在了团藏和这一百五十三人之间。
她没有出声。
只是把孩子们又往后护了护。
信一依然没有回头。
他看着团藏。
看着这个独眼的男人,看着这条绷带下的手臂,看着手臂里沉睡的十只写轮眼。
杖刀在地上轻轻一顿。
刀刃入土三寸。
团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与木叶为敌吗。”他沉声道。
信一没有回答,他只是拄着刀沉默地,一动不动地。
像在说——你试试。
……
猿飞日斩站在宇智波族地入口,久久没有迈出第一步。
火影直属暗部在他身后沉默列队,没有人催促。他们跟随着火影的视线,望向这片月光下残破的族地。
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是洗不掉的、渗进每一块青石板缝隙的腥甜。
日斩的烟斗从指间滑落,在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他没有弯腰去捡。
六十余年的人生里,他见过太多战场。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第三次。尸山血海堆起来的一代人。他以为自已早就习惯了。
但这不是战场。
这是木叶的街道!
这是木叶的民居!
这是木叶的宇智波!
他慢慢向前走。
第一具尸体。
警备队制服,三勾玉写轮眼圆睁着,瞳孔里凝固的惊愕像一面镜子。日斩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已的脸。
第二具。第三具。
女人的手还保持着护住什么的姿势,身下空无一物。孩子已经被带走了,或许是根部,或许是幸存者。
日斩没有问。
他继续走。
一路走,一路沉默。
他回忆起鼬在办公室汇报的时候,说的是“必要的牺牲”。
他说父母没有反抗。
他说他亲手斩断了宇智波的罪。
十三岁的少年跪在火影办公桌前,声音平得像在念任务报告。日斩听着,点头,说“辛苦你了”。
他那时以为自已做好了准备。
他那时以为这就是火影该做的选择。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为了村子的和平,宇智波必须消失。
他以为这就是正确的。
现在他站在这些尸骸中间。
月光下,一双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夜空。
日斩忽然觉得冷。
三月初的夜不该这么冷。
远处传来嘈杂声。
不是暗部的报告声,是某种更尖锐的、濒临失控的混乱。
“团藏大人——!”
“敌袭——!”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那边——”
日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迈开步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疾行。
然后他看见了。
人群。尸体。血。
十多位穿着根部制服的肉饼均匀的摊在地面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眯住了日斩的双眼。
空地中央。
志村团藏悬在半空。
——不,不是悬着。
是串着。
一把漆黑的杖刀贯穿他的胸腔,将他整个人举在半空中。
刀身上紫光流转,团藏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在半空中挣扎,缠满绷带的右臂被钉得死死的,像一只被标本针固定的蝴蝶。
他抬着头。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