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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
“他留着我们,没杀,甚至没废掉我们。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没打算把事做绝。说明在他眼里,苍白教会——至少是教会中的一部分有存在的价值,至少不值得立刻摧毁。”
帕西瓦尔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忽然开口:“历代主座的宏愿,如果真要实现,迟早会站到他的对立面。到那时,你怎么办?”
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
雷纳尔多沉默了片刻。
“到那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主座那一派的。如果不是那老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嫌我总在会议上说些不中听的话,我至于被发配到圣泉领来养老?”
这话一出,牢房里的气氛微妙地松弛了。
原来如此。
不是所有人都对主座那套“必要的牺牲”、“崇高的宏愿”深信不疑。教会内部也有派系,也有矛盾,也有被边缘化、心怀不满的人。
雷纳尔多看了看众人:“现在这样不好吗?有吃有住,不用出去跟死诞者拼命,也不用昧着良心去执行某些命令。就当……另一种形式的休假吧。”
骑士们面面相觑,最后竟有人低声笑了出来。
是啊,就当休假吧。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里,能有个地方暂时躲开外界的疯狂,似乎也不坏。
地上的世界,则是另一番景象。
大教堂的主厅经过初步清理,虽然依旧残留着暴乱的痕迹,但至少能用来待客了。本杰明邀请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隐匿教会在圣泉领的高阶修士,沙逊。
这位行事低调到近乎隐形的修士,此刻坐在重新摆正的长椅上,浑身不自在。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仿佛椅子上有针。
“我这辈子……”沙逊开口,“都没想过会以客人的身份坐在这里。”
本杰明给他倒了一杯酒。酒液散发着橡木和果香的混合气息,是从教堂里搜出来的精酿。
“以后来做客的机会多着呢。”本杰明笑着说。
沙逊接过酒杯,没急着喝。他抬起眼,透过杯沿观察本杰明。、
“请恕我话说得直接。”沙逊放下酒杯,“您这是打算……将圣泉领彻底握在手中了?”
问题很直接,也很危险。
本杰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给旁边的阿布罗狄也满上一杯,对方已经急不可耐了
“拿到手的东西,没道理还回去。”
沙逊的瞳孔微微收缩。
“东境那边不会坐视不管。”他压低声音,“苍白教会的军队,还有那些忠于主座的神眷者……您就不怕大军压境?”
“怕?”本杰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近乎狂妄的坦然,“凡事瞻前顾后,还怎么干大事。”
沙逊怔住了。他盯着本杰明看了好几秒。
“您比传闻中更加……让人心生向往。”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我有些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愿意跟随您了。”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但沙逊的语气里确实带着某种真实的感慨。
正在给自已倒第二杯的阿布罗狄闻言,转过头来,挑了挑眉。
“这话听着太像场面话了。”他毫不客气地拆台,“要不你说说具体的理由?让我也理解理解。”
沙逊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灵园主教翻了个白眼。
“我不想理你。”他干脆地说,然后转向本杰明,“男爵,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您需要隐匿教会做什么?或者说,我们能从这场变革中得到什么?”
本杰明举起酒杯。
“先喝酒。”他说,“都是朋友,边喝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