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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绫月静静看着江知州。
宫灯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冰冷的嘲讽。
那一刻,江知州忽然有些心慌。
他预想过她的反应,或许是愤怒,或许是委屈,或许是动摇……独独没有眼前这种,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平静。
“江副将说完了?”谢绫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么,请你听清楚。”
她向前一步,不是靠近,而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逼得江知州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已嫁为人妇,是萧云墨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请江副将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记住我的身份称我世子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屏息聆听的几位贵女,最后落回江知州脸上,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笑。
“我的归处,从来只在我想停留的地方,在世子府是我心甘情愿。”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江副将求娶不成,处处想要败坏我的名声,还请你自重。”
说完,她不再看江知州瞬间惨白的脸,从容自若地从他身边走过。
藕荷色的裙摆扫过积雪未净的石阶,没有半分停留。
风卷着细雪吹进廊下。
江知州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耳边嗡嗡作响,反复回**着那句“我的归处,从来只在我想停留的地方”。
所以这一世,谢绫月想要停留在萧云墨身边?
四周投来的目光,惊愕、鄙夷、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两世为人,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前世,她对他千依百顺,何曾说过半个“不”字?
“江副将?”旁边有同僚经过,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哟,这是喝多了?脸色不大好啊。”
江知州猛地回过神,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透透气。”
话落,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廊下。
而方才那几位贵女,早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彼此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不出明日江副将在宫宴上对世子妃出言不逊、反遭犀利回绝的轶事,会传遍京城各个角落。
谢绫月没有回殿内。
她独自走到一处僻静的观景台,凭栏而立。
远处宫灯蜿蜒如星河,近处寒梅映雪,暗香浮动,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让她因怒意而微烫的脸颊冷静下来。
方才的话,说得痛快。
可痛快之后,是一阵深沉的疲惫,与这样的人纠缠,哪怕只是片刻,都令人作呕。
“月儿。”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谢绫月没有回头,只轻声问:“世子,你都听到了?”
萧云墨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没有回答,只是解下自己的玄色大氅,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她。
“听到了。”他这才开口,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谢绫月侧头看他,宫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看不出什么情绪。
“世子这回怎么不吃醋了?”她问。
“吃醋。”萧云墨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深,“自然是吃醋的。”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大氅的领子,动作有些笨拙,却极为认真:“我气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