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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睡得很沉。千雪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去卫生间用温水浸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
她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温毛巾敷在江源的额头上。
江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本能地侧了侧头,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千雪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半勺,放在嘴边吹了吹。
“江君,吃一点东西再睡。”千雪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江源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有些失焦。他看到千雪端着碗,眼神里满是固执。他强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千雪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江源张嘴咽下。粥熬得很烂,温度刚好。他吃下半碗,摇了摇头表示吃不下了。
“你睡吧。”千雪放下碗,扶着他重新躺下,把被子掖紧。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千雪没有回侧卧,也没有去画室。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源的脸。
每隔半小时,她就去卫生间洗一次毛巾,重新敷在江源额头上。
后半夜,江源开始出汗。千雪找来干毛巾,解开他的睡衣纽扣,一点点擦干他胸口和脖子上的汗水。
窗外的天色从纯黑变成深蓝,最后透出灰白色的晨光。
早上七点。
江源睁开眼睛。头痛的感觉减轻了大半,身体虽然发软,但那种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意已经消失了。
他转过头。
千雪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她还穿着昨天那件高领毛衣,双手交叠垫在脸颊下,呼吸均匀。
江源坐起身。他刚想把千雪抱上床,视线突然停在她的右手上。
千雪的食指和中指指腹上,各起了一个亮晶晶的水泡,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
江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那个空了半底的粥碗,又看看千雪烫伤的手指。脑海里立刻拼凑出了昨晚厨房里发生的一切。
一个在家里从来没拿过菜刀、连洗衣机都要看半天说明书的女孩,半夜在陌生的厨房里熬了一锅粥。烫了手,却一声没吭。
江源的心脏猛地缩紧。他伸出双臂,动作极轻地穿过千雪的腋下和膝弯,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千雪瞬间惊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已悬空在江源怀里,立刻挣扎起来。
“别动。”江源把她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退烧了,我没事了。”
千雪坐起来,伸手去摸江源的额头。温度确实降下来了。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彻底放松,眼眶瞬间红了。
江源握住她伸过来的右手,把那两根烫伤的手指举到自已面前。
“疼吗?”江源的声音很哑。
千雪往回缩了缩手:“不疼。冲过凉水了。”
江源没松手。他低头,在那两个水泡旁边轻轻吻了一下。
千雪整个人僵住。
江源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浓烈得化不开。他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把千雪连人带被子紧紧按进怀里。
“以后再有这种事,叫醒我。”江源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千雪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双手环住他的腰。
“你生病了,我来照顾你。”千雪闭上眼睛,“我是你的未婚妻。”
江源收紧了手臂。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这漫长无趣的岁月里,这个跨越山海投奔他而来的女孩,填满了他所有的软肋与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