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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你在偷拍我。
"
"那张不是偷拍。是抓拍。
"
"有区别吗？
"
"有。偷拍是见不得光的。抓拍是艺术创作。
"
千雪抬起头看他。
"你准备拿那张照片干嘛？
"
"还没想好。
"
"如果你敢拿去发朋友圈我跟你急。
"
"不发。
"
江源想了想，补了一句。
"可能拿去参赛。
"
千雪的表情卡了一秒。
"参什么赛？
"
"回去再说。
"
千雪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追问。
她重新把脑袋搁回他的肩膀上。
"江君。
"
"嗯。
"
"我好困。
"
"睡吧。
"
"你别乱翻我的丑照了。
"
"好。
"
千雪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变浅。
江源把平板收进背包，侧过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的右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拇指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
飞机穿过一片气流区，机身轻微颠簸了两下。
千雪的脑袋往前栽了一点。
江源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
她始终没醒。
转机是在赫尔辛基。候机的时间有三个小时。千雪终于彻底清醒了，拉着江源在免税店里瞎逛。
她在一个北欧设计品牌的柜台前停下来。
一排保温杯。
其中一只的颜色很特别。杯身是深蓝到浅绿的渐变，从底部到杯口，颜色的过渡恰好是极光从天幕垂落到地平线的色阶。
千雪拿起来，转了一圈。
"好看。
"
江源看了看价签。
千雪也看了看价签。
她放下了杯子。
"太贵了。
"
江源拿起来，递给了柜台后面的店员。
"刷卡。
"
"江君！
"
"送你的。
"
"我不要，太贵了。
"
"你刚才不是发了绘本的稿费吗？这个杯子折合人民币也就四百多。当我花你的钱给你买的。
"
千雪的嘴张了张。
逻辑上好像说得通。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江源已经把卡插进了刷卡机。
千雪抱着那只极光配色的保温杯，从免税店一路抱到了登机口。
"喜欢？
"
"喜欢。
"
"那就别说贵。
"
千雪低头看着杯子上那抹从深蓝过渡到浅绿的颜色。
和那天晚上的极光一模一样。
第二程航班起飞后，千雪又困了。
这回她没靠肩膀。
她把座椅靠背放倒，直接把头枕在了江源的大腿上。
江源拉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枕在他腿上熟睡的千雪。
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吸很均匀。手指松松地搭在保温杯上。
窗外，三万英尺的高空，云层铺得密密实实。
哈尔滨在云层
在等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