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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给年糕种猫薄荷,让它在院子里打滚。”
“嗯。”
“你能不能回一个嗯以外的字。”
“好。”
千雪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抱着手机往客厅走。
走到一半她又折回来,对着那颗芽拍了第十八张照片。
那天晚上,江源的邮箱里弹进来一封新邮件。
发件方是一个国际运动品牌的大中华区设计部。内容是邀请他参与一个限量联名系列的插画创作,时间紧,从收到确认到终稿交付只有十二天。
江源看了一遍需求文档,关了邮箱,没有马上回复。
第二天早上他和千雪说了这件事。
千雪正在给花盆浇水,听到“国际品牌”四个字,喷壶差点怼到太阳花的盆里。
“接吗?”
“接。”
“那我这几天不打扰你。”
“正常生活就行,不用刻意。”
千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那天起,江源进了高强度赶稿模式。
画室的灯每天亮到凌晨两三点。数位板的笔尖划过屏幕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细细的,不停的。
第一天,正常。
第二天,正常。
第三天晚上,千雪端着姜茶推开画室的门。
江源坐在椅子上,右手握着数位笔,左手撑着下巴。显示器上是一张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插画,颜色层次复杂,线条密集。
千雪把姜茶放在桌角,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右手。
食指上贴着创可贴。
她没问。走到他身后看了两秒,看到创可贴底下渗出来一圈微红的痕迹。水泡磨破了。
那个位置,和冰岛蓝冰洞里冻僵的旧伤是同一根手指。
千雪站了三秒,转身走出画室。
她没有说“你休息一下”。
她没有说“别太累了”。
她走进厨房,把第二天的早饭备好了。粥的米提前泡上,鸡蛋放在灶台边,年糕的猫粮碗填满了,水碗换了新水。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一排江源常喝的矿泉水,盖子全拧松了一圈,拿起来就能喝。
做完这些,她回到画室门口。
江源还在画。
千雪没进去。她从备忘录本子上撕下一张便利贴,在上面画了一只小猫。
小猫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三个字。
老公加油。
她把便利贴贴在江源草稿旁边的桌面上,贴好了,出去了,关上门。
第二天下午,江源交了稿。
他从画室出来的时候,眼底是青的,头发乱得像年糕蹭过的,但整个人是放松的。
他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那排拧松瓶盖的矿泉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回画室,看到桌面上那张便利贴。
小猫。牌子。老公加油。
他拿起便利贴,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背面画了一只小狗。小狗也举着一个牌子。
老婆最棒。
他把便利贴翻回正面朝上,贴回原来的位置。
千雪下午进画室拿水彩笔的时候,看到了那张便利贴被翻了面又贴回去了。她拿起来,翻到背面。
小狗。牌子。老婆最棒。
她攥着便利贴站了五秒。
然后把它夹进了备忘录本子里,和体检报告单放在同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