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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碰，两个人的额头都是湿凉的。一个是生生疼出的冷汗，一个是抵在铁门上沾染的夜寒。
“老婆。”江源的嗓子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哑得快听不见原声。“辛苦了。”
千雪的眼角瞬间决堤，热泪滚进发丝里。她费力地想抬手去摸他的脸，试了两次，胳膊像灌了铅，终究没抬起来。在手术台上，她已经耗干了最后一丝血条。
江源红着眼，一把托住她的手，低头将自已的脸死死贴进她冰凉的掌心里。用自已的体温，一点点给她捂着。
“孩子……”千雪的嗓音虚弱得像一丝游气，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拼凑出完整的句子，“孩子……好不好？”
“大的五斤二两，小的四斤八两，阿普加九分，特别健康。”江源像背书一样，一个字都没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一对漂亮闺女。”
千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一点点弯了起来。
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鼻子上还架着管子，但她笑得极美。
江源死死盯着她的笑颜，喉咙发紧，赶紧拿过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点温水，小心翼翼地润着她的干唇。
“别动，也别想了，现在只管睡觉。”
“江君。”
“我在。”
“她们……哭了吗？”
江源扯出一个笑：“哭了，嗓门特别随你，大得能把整层楼房顶掀了。”
千雪又笑了，麻药的后劲伴随着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开始发沉。她的指尖微微勾住江源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最后的牵挂。
“知夏……晚樱……”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呼吸趋于平稳。她睡着了。
江源就这么半蹲在床边，一动不敢动。他把千雪的手背轻轻包裹在掌心，额头抵着床沿。左手从兜里摸出那枚安产御守，极其珍视地放在她的枕边。
白色的御守布面上，沾着他昨夜掌心硬生生掐出的血迹。殷红一团，在晨光下刺眼又滚烫。
他低下头，虔诚地将嘴唇印在千雪的手背上，闭上了眼。
窗外，哈尔滨四月末的朝阳，终于彻底跃出了地平线。
金灿灿的光晕穿过百叶窗帘，化作一道道金线，铺满地砖，铺满洁白的床单，最终落在两人死死交握的手指上。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清脆的婴儿车轱辘声。由远及近。
护士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透着新生的喜悦。
“家属们，两位千金洗香香啦，快出来认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