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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知夏。
右边:晚樱。
这是上周才加上去的。江源用最细的刻刀,趴在地上刻了四个小时。
江父把知夏的提篮放在床边,弯腰把她抱了出来。宗吉跟着把晚樱从提篮里托起来。
两个老头各自抱着一个,站在婴儿床两侧,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弯腰,极其小心地把两个小家伙放了进去。
知夏躺在左边,晚樱躺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江母缝的小枕头,枕套是大红色的棉布,上面绣着一朵金色的小花,针脚粗犷但结实。
枕头丝小和服,江母从东北带来的大红厚棉布,被江源一针一线缝在了一起。日式的精致和中式的厚实叠合在一起,铺在手工松木床的底部。
两个小家伙躺上去,晚樱先动了一下,小脑袋往右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知夏皱了皱眉,手脚蹬了两下,然后也安静了。
阳光落在她们的脸上,粉粉的,软软的。
江父退后一步,背着手站到了墙边。宗吉也退了一步,双手垂在身侧。
两个老头并排站着,看着床里的两个小东西,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千雪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刀口还在疼,她的额头冒了一层细汗,但她不肯让任何人背她上来。
江源跟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她的腰,不碰到伤口,但随时能接住她。
千雪走到婴儿房门口,停住了。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阳光。松木床。月季和樱花的雕刻。大红棉布和真丝和服。两个女儿安安静静的脸。
还有窗台上那盆她去年秋天种的绿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半面窗户。
江源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胸膛的热度贴着她的后背。
“这是我们的家。”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千雪能听到。
“现在,彻底完整了。”
千雪没有回头。她握住了江源环在腰间的手,十根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用力攥了一下。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碗碟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是江母的嗓门:“小源!千雪!你们先别下来!等会儿我端上去!”
话音还没落,美惠的日语跟着响了,翻译软件的机械女声一板一眼地跟上:“我做了茶?的粥,很好喝的。”
千雪愣了一下,扑哧笑了出来。
“茶泡饭。”她小声纠正。
江源的胸腔震动了一下,笑意从鼻腔里闷出来。
婴儿床里,知夏突然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她。
知夏打完喷嚏,眉头皱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晚安。不对,早安。
下午两点,千雪在二楼卧室里补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听到一楼客厅里传来翻书页的声音。很轻,但规律。翻一页,停很久,再翻一页。
江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她。
“你爸在楼下,一个人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千雪的眉头动了一下:“他在干什么?”
“看书。”江源的嘴角挑了一下,“那本《康熙字典》。”
千雪沉默了几秒,掀开被子要下床。
江源拦她:“你伤口——”
“我要下去。”千雪看着他,语气温柔但固执。
江源看了她两秒,把拖鞋放到她脚边,扶着她站了起来。
楼梯走到一半,宗吉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上来。
他在对着翻译软件说话,用日语,语速极慢,一个词一个词地停顿。翻译软件把每一句话都转成了中文,机械女声在午后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江源,千雪,你们下来一下。”
停顿。
“关于这两个孩子的名字,我有些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