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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江源。
江源看着她。
“我的书……要在中国出版了。”千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已确认。
“对。”
“在你的国家。”
“对。在你现在的国家。”
千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知夏坐在餐椅里，看着妈妈蹲在地上哭，歪着脑袋，伸出沾满肉泥的手，往千雪的头发上拍了一巴掌。
千雪哭着笑了。
三周后。
版税到账。
千雪看着手机银行APP上的数字，整个人定住了。
那个数字后面的零，她数了三遍。
“江源。”
“嗯。”
“我有钱了。”
“嗯。”
“很多钱。”
“我看到了。”
千雪慢慢转过身，看着江源。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江源从未见过的东西。
自信。
不是千雪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随时准备退缩的温柔。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被成就和认可浇灌出来的底气。
千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她走到江源面前。
“啪。”
卡拍在他手心里。
“给你。”千雪抬着下巴看他，“去买那辆你看了半年的越野车。”
江源低头看了一眼卡。
又抬头看了一眼千雪。
“长本事了啊浅野千雪？”他捏住千雪的脸，左右各揉了一下，“敢拿钱砸你老公？”
“我养你。”千雪一脸认真。
“你养我？”
“养你！”
江源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把卡揣进口袋里，一把把千雪捞起来，扛在肩膀上。
千雪吓得尖叫：“放我下来！”
“不放。被老婆养的男人，得让全世界知道。”
“你疯了！”
“你逼的。”
千雪骑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笑得停不下来。
知夏和晚樱坐在摇篮里，看着爸爸扛着妈妈在客厅里转圈，四只眼睛瞪得溜圆。
晚樱率先反应过来，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谁都没听过的声音。
“吧……吧。”
客厅瞬间安静了。
江源停住了脚步。千雪在他肩膀上僵住了。
晚樱又叫了一声。
“吧吧。”
知夏不甘落后，小嘴巴蠕动了几下，蹦出了另一个音节。
“嘛……嘛嘛。”
四个长辈从四个方向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