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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回去之后,真的开始了他的“润肺”大计。
他给我发信息说,他现在每天都给自已炖一个川贝雪梨,还把说话的频率,降到了最低。
他说,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沉默是金”,这句话,不光是人生哲理,还是养生真理。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
这人啊,年轻的时候,总想拼命地表达。
老了才知道,把话,说给自已听,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冬日的天,总是灰蒙蒙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我这小店里,因为烧着炭火,倒是成了附近街坊邻居,最爱来串门的地方。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姑娘,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但那卫衣,却被她那个圆滚滚的肚子,给顶出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她人很瘦,四肢纤细,锁骨都清晰可见。
但唯独那个肚子,鼓得像个皮球,跟她这瘦弱的身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一进门,就一直捂着肚子,眉头紧锁,一脸的难受。
“张大师……”
姑娘叫小琪,是个文案策划。
她一坐下,就长长地,打了个嗝,那嗝声,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郁闷。
“您快帮我看看吧,我这肚子,是不是要爆炸了?”
“我这到底是怀孕了,还是长了个瘤子啊?”
我示意她别急。
“你这看着,不像怀孕,倒像是……怀了一肚子的气。”
“就是气!”
小琪一脸的痛苦,用力地捶了捶自已那硬邦邦的肚子。
“我这肚子,天天都跟个气球一样,胀得难受。”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好一点,平平的。”
“只要一吃东西,哪怕就喝口水,它就开始‘吹气’。”
“越到下午和晚上,就越胀,整个肚子都硬得像块石头。”
“我还老是打嗝,嗳气,感觉有一股气,在胸口和肚子里,到处乱窜,顶得我心口都疼。”
“有时候,好不容易放个屁,能舒服一点。”
“但过一会儿,这气又给吹起来了。”
“我明明吃得很少,体重也很轻,但所有人都以为我怀孕三四个月了。”
“我去医院做了检查,胃镜、肠镜都做了,什么毛病都没有。”
“医生就说是‘消化不良’,‘肠道功能紊乱’,给我开了点促动力的药。”
“吃了也没什么用,还是胀。”
“大师,我这肚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得当个‘青蛙’了?”
我看着小琪那张,因为腹胀而显得有些蜡黄的脸。
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长期情绪不佳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
我让她伸出舌头。
舌质不红,但舌头的两边,有点鼓,还有淡淡的齿痕。
“小琪。”
我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这不是消化不良,你这是‘肝气郁结,横逆犯胃’。”
“你这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也不是气。”
“是你那些,无处安放的,憋屈的,‘情绪’。”
小琪愣住了。
“情绪?我肚子胀,跟情绪有关系?”
“关系大了。”
我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佛手陈皮茶,那股清新的柑橘香,能让人郁结的气,稍微顺畅一些。
“中医讲,‘肝主疏泄,喜条达而恶抑郁’。”
“肝脏,是我们身体里的‘交通总指挥’。”
“它负责让你全身的气机,都顺畅地,有条不紊地运行。”
“一个心情舒畅的人,肝气条达,那身体里的‘气路’,就是畅通无阻的。”
“吃进去的东西,能被脾胃正常地消化,气机也能顺利地往下走。”
“但是小琪。”
我看着她。
“你作为文案,是不是经常要面对甲方的各种‘奇葩’要求?”
“是不是经常,心里已经把对方骂了一万遍,但脸上,还要笑嘻嘻地说‘好的,没问题’?”
“是不是经常,受了委屈,生了闷气,也从不跟人说,就自已一个人,在心里反复琢磨?”
小琪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那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是……”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干我们这行,就是‘孙子’。”
“甲方是爸爸,我们永远是错的。”
“有时候,一个稿子改十几遍,最后,还是要第一稿。”
“我气得想砸电脑,但还是得回一句‘您说得对’。”
“这就对了。”
我叹了口气,把那杯茶,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把这些愤怒、委屈、不甘,全都像压缩饼干一样,死死地,压在了你的心里。”
“你以为,你不说,就过去了。”
“但你的肝脏,记得清清楚楚。”
“这股子被压抑住的‘肝气’,它想疏通,想发泄,但找不到出口。”
“它就变成了‘一头暴怒的野牛’,在你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它去欺负谁呢?“
“就去欺负它旁边那个,最老实巴交的邻居——你的‘脾胃’。”
“这就叫‘肝木克脾土’。”
“脾胃,是负责消化的,它的气机,是要往下走的,这叫‘胃主降浊’。”
“但现在,你那股子横逆的‘肝气’,天天堵在它门口,不让它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