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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理解岑长乐与族老作对的心理，在她看来，族老最先考虑的都是家族长远未来。
就像那次战争，母亲与叔伯合力送最有天赋的她出逃。为了保持沈氏最后的血脉，她不能回头。
倘若族人要她做什么牺牲，她也是愿意的。
“宗门与家族，终需平衡。”
“那师姐你呢？”岑长乐忽然倾身，压低声音，“若我不想去，师姐可愿……带我走？”
沈月指尖一顿。
“就像师姐常看的话本里那样，”岑长乐眼底藏着试探与微弱的蛊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妻主带小郎君……私奔？”
“哐当！”
沈月袖中一枚玉珏不慎滑落，砸在地上。她脸色瞬间苍白，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岑师弟，慎言。”她弯腰拾玉，声音竭力维持平稳，“此话……不合规矩。”
岑长乐眼中光亮黯了下去，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是我唐突了。师姐……当我没说过。”
红衣拂过门槛，人已离去。
琴室重归寂静，沈月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摔出裂痕的玉珏。
这时，一道自流云宗发来的传讯符跃入指尖。
沈月捏碎后接受到其中内容，猛地起身。
药修院离音修院不远，跟某人还相识于一场乌龙，因此她鲜少来过，只可惜认识的地位较高的玄衍弟子寥寥可数，不得不硬着头皮找上了门。
殷羽书正在药圃侍弄灵草，见到好兄弟嘴上念叨了好久的人，惊讶了一瞬。
“沈师妹？稀客，可是需要丹药？”
“不。”沈月开门见山，语速因紧张而略快，“极北结界修缮队伍里，可有殷师弟相熟之人？”
“有几位。师姐有事？”
“宋观棠师妹……可能在极北遇险。”沈月顿了顿，“若修缮队伍方便，能否……请他们暗中照应一二？”
殷羽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点头：“我传讯试试。不过极北如今情况复杂，未必能周全。”
“尽力即可。”沈月松了口气，“多谢。”
了却长老心事后她离开药修院，脚步轻快了些。刚转过山脚，却迎面撞上一人。
“沈师姐？真巧，好久不见啊！”
沈月抬头，愣住：“李……李师妹？”
眼前女子一身素雅紫裙，眉眼温婉，正是当年与她一同入学的李香君。
“好久不见。”李香君笑了笑，看她怀里玉简，“去音修院？”
“嗯。”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李香君有意无意问：“近来可好？对了，你可知道观棠师妹近况？许久未见她了。”
沈月抿唇，面色有些严肃：“她去极北了。”
她将打听到的，宋观棠遇事、极北结界将溃一事简要说了。
李香君听完，脸色渐渐发白。
极北……那是她能去的地方吗？
愧疚如藤蔓缠上心头。当年她误写宋蔺二人话本，畅销大卖，正主却斗得差点双双殒命。宋观棠度量大没找她，但那份亏欠始终压在她心里。
如今说宋观棠为了一点机缘意图杀人夺宝，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李香君忽然想起什么，“前日有长老在讲经堂，拿出观棠师妹早年一篇论文，断章取义，说她研究歪门邪道，心术不正。”
“那篇草稿明明只是假设推演，却被说成实证！分明是有人故意泼脏水。”
结合极北赎罪一事，仿佛有人铁了心跟宋师妹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