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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无人抵触，也无人敢抵触。
收齐签好的保密协议，陈砚舟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会议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靠近角落的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刚才，他一直保持沉默。
“半导体子公司的负责人，钟万钧钟总，在吗？”陈砚舟扫视了一眼众人，问道。
被点名的钟万钧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站起身。
“陈总，我在。”
钟万钧管理的正雄半导体，是正雄集团旗下技术含量最高，但也最烧钱，且长期依赖集团输血的一个板块。
在马正雄时代，这个板块更像是一个装饰门面，从未得到过真正的重视。
钟万钧本人也是个技术出身，而且还是个不善钻营的管理者，在集团内部更是没有什么话语权。
“坐过来。”
陈砚舟指了指自已身边空着的位置，不容置疑的道。
“是，陈总。”
钟万钧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陈砚舟身旁坐了下来，腰板挺得笔直。
陈砚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钟总，你们现在的半导体生产线，如果进行改造和升级，有没有可能生产超高速实时示波器？带宽要达到180GHz的那种。”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将包括钟万钧在内，在场所有了解技术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落针可闻。
几个懂行的技术高管眼睛瞪得溜圆，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蒋悦然，也微微蹙起了秀眉，疑惑地看向陈砚舟。
超高速示波器是电子测试测量领域的皇冠，带宽是核心指标，直接决定了能测量多高频率的信号。
目前国际上最顶尖的商业化产品，带宽也才刚刚突破110GHz的门槛，而且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是西方国家严格限制对东大出口的高技术产品。
180GHz？
这已经不是领先一代的问题了，这简直是跨越了时代！
以正雄微电子目前的技术积累和产线水平，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钟万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喉咙来回蠕动了好几次。
片刻后，他才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开口道：“陈，陈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认真的道，“我们现有的产线，经过最大限度的优化，理论上或许……或许能勉强尝试生产带宽50GHz左右的示波器前端芯片，但这已经是极限了，良率会非常感人。”
“180GHz……这……这目前只存在于顶尖实验室的论文里，而且多是基于砷化镓或者磷化铟这类III-V族化合物半导体，与我们主流的硅基工艺完全不兼容。”
“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也才110GHz。您说的这个指标……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却是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这根本不可能”几个字。
陈砚舟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被质疑的不悦。
深深看了眼钟万钧，他突然咧嘴一笑，接着一字一句地反问：“钟总，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