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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因为这句反问，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陈砚舟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流转，又看向额角已经渗出冷汗的钟万钧。
钟万钧张了张嘴，看着陈砚舟那双深不见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的眼睛，后面所有关于“不可能”、“不现实”的技术解释，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意识到，这位新老板，是来真的。
180GHz带宽的示波器？
这已经不是商业蓝图，听起来更像科幻构想。
钟万钧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接触半导体行业二十多年，从工程师做到管理者，太清楚这其中的技术鸿沟有多深。
这不仅仅是工艺问题，更是材料、设计、封装、测试等一系列基础科学的全面跨越。
正雄微半导体现有的技术积累，连给这个目标提鞋都不配。
“陈总……”
钟万钧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心。只是这个目标，从技术路径上看，目前……目前全球范围内都看不到实现的可能。”
“这需要颠覆性的技术突破，不是靠投入资金和人力就能在短期内解决的。我们现有的团队、设备、甚至理论基础……都远远不够。”
他试图从专业角度解释这其中的不可能，希望能让陈砚舟认清现实。
陈砚舟静静地听着，手指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没有丝毫紊乱。
直到钟万钧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技术路径，我有。”
短短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陈砚舟又说道：“我还有整套技术图纸，以及样机。”
如果说“技术路径，我有”这六个字是一道惊雷，那么“我还有整套技术图纸，以及样机”这句话，无异于在每个人耳边引爆了一颗核弹。
轰！
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大脑。
即便之前陈砚舟已经跟她说过了，但蒋悦然这一刻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计划的范畴，这简直是……天降神兵！
不，是凭空变出了一座技术金山！
钟万钧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瞬间冻住了一样。
他张着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地盯着陈砚舟，就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令人灵魂颤栗的绝对自信。
图纸？样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砚舟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個虚无缥缈的“想法”或者“理论”，而是一套已经经过初步验证、近乎成熟的、可以立刻投入产业化推进的完整技术！
180GHz带宽示波器的完整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