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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道道光栅。
“你……”
沈冰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今天上午，出去了？”
陈砚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起来，动作流畅自然。
“嗯，出去透了透气，处理了点私事。”
他并不隐瞒，自然不可能将与俞红鲤一起逛西湖的事说出来了。
沈冰看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稳稳操控着水果刀的手，不禁想起了同样是这双手昨天是如何冷酷地终结敌人，又是如何轻柔地处理她的伤口……
心跳不由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已移开视线。
“陈砚舟。”
沈冰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变得非常认真，“寿宴的事，如果你后悔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那不是普通的家宴，沈家……水很深。你以我‘男友’的身份出现，意味着你会被放在聚光灯下，被很多人调查、审视，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欠你一条命，不想再把你拖进更危险的境地。”
陈砚舟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她，苹果皮完整地垂落，薄如蝉翼。
他没有接她关于“麻烦”的话茬，反而问道：“你觉得，昨天那些人，是冲着你调查的案子来的，还是冲着你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来的？或者……兼而有之？”
沈冰接过苹果，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微微一颤。
这还是第一次吃到陈砚舟削的苹果，让她有些恍惚。
她咬了一小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却品不出多少味道。
“我不知道。”
沈冰诚实地说，眼神有些迷茫和疲惫，“‘暗流’项目本身很敏感，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但沈家树大招风，想对付沈家的人也不少。可能两者都有。”
“所以，”
陈砚舟看着她，目光深邃，“无论我是否以你‘男友’的身份出现，只要我救了你，灭了‘鼹鼠’，就已经被卷进来了。现在退出，反而显得我心虚，也可能让暗处的人更快把矛头对准我。”
“不如将计就计，大大方方地站在你身边，看看谁会最先跳出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随后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而且，扮演你男朋友，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应付学校那些无聊的课程和试探有意思多了。”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接这个任务的，因为我不想你出事。”
沈冰听出他话里的不羁和自信，心里那点担忧奇异地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明明比她小那么多，却总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
和他相处，就像在刀尖上跳舞，还有点危险，刺激又令人心悸！
“不想我出事？”
重新咀嚼了一下这句话，沈冰的小心脏莫名被触碰了一下，有股暖流在身体内涌动。
“陈砚舟，你为什么要去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