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好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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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盯着那张图片。

随手一拍像极了网图,还是那种制服诱惑的小熊围裙装,浅棕色衬得那人脖颈极白,垂落的手修长骨感,半握不握地曲着。

你也就看着高冷。

季树想。

却视线总是飘向那只手,无名指没有红痣,应该是另一只。

直到发来的消息拽回他的思绪。

【^_^】:今晚吃什么?哥哥^_^

季树看着消息两秒,脑海里又涌上愧疚感。

算了,他还是个需要打工维持生计的小弟弟,干嘛在心里骂他是勾人的狐狸精。

【Y】:我刚吃了饭,不饿。

【Y】:你给自已买就行。

虽然还不到晚上,但也是拒绝的意思。

这次对面只回了一个字。

【^_^】:好。

季树没再回复。

宋涧雪等了一会儿,也没了消息,他其实不太擅长没话找话,但他喜欢跟季树说话。沉默几秒,又拍了几个棒棒糖的照片准备发过去。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垂眸一看,是短信。

【给我转20000。——来自陌生账号5438】

【别以为你有几十个手机号我就找不到你了,快点,不然我还去你家门口堵你。——来自陌生账号5438】

再熟悉不过的人。

宋涧雪动动手指,回复。

【去吧,反正警察跟你挺熟的。】

【记得别扰民,不然臭鸡蛋还会往你头上砸。】

他一回复,对面更来劲。

【我去你妈的,你老子天天被人追债,你整天打工那么有钱,替你老子还点债怎么了?——陌生账号5438】

【那老东西是不是临死前把钱全给你了,我告诉你我是他儿子,亲生儿子,那遗产你必须分给我,你听到没小*崽子——陌生账号5438】

什么遗产?

几件破衣服和两床破被子吗?

再后来屏幕上满是污言秽语的短信,宋涧雪直接点了拉黑,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那就先不跟季树说话了。

直到晚上七点,他跟营业员交接。

“呦,还送我一支糖?”年龄稍长的男生轻笑。

“嗯。”宋涧雪握着每个口味各一支的宝宝黄米,走出便利店的玻璃门,任由吹来的风拂过额发,“今天很开心。”

往后的每天都开心。

宋涧雪先是回了一趟原来的家,怕那人把门锁破坏硬闯,清点了东西确定没什么贵重的,接着去了一趟菜市场。

这个点的菜不多,他随便买了些,看起来还算新鲜的。

从黑漆漆的街道,走到灯火辉煌的小区。

宋涧雪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里面的隔音效果太好,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他这才输入密码踏进去。

跟原本黑漆漆冷清的家不同。

客厅里的大电视开着,放着不知是哪一集的海绵宝宝,巨大的海底世界笼罩着屏幕。

但那人看也没看一眼。

他赤脚窝在沙发上,正双手捧着手机打游戏,因为很急切脸热得有些红,冷空调开了16度照着他吹。

嘴里还在吵吵着:“林笑阳,你笨不笨啊,你给我套盾啊,你救赎之翼是祖传的吗?”

“我给你套盾你也活不了啊主要,你玩个小乔腿那么短怎么跑……”

“你才腿短!你完了,你惹怒了全体小乔玩家……”

季树发了狠忘了情的时候压根不管周围有没有声音和人。

直到一双手轻遮在他右脸侧方,挡住了徐徐吹来的冷风。

季树才稍微顿了下,有些茫然地抬眸。

宋涧雪用手遮住风,看他被吹红的脸,卷起来的长长睫毛,水润润像琥珀一样的眸底,稍稍皱了下眉,说,“风是不是有点太冷了?”

季树顿了一下,轻笑。

“冷?”

他此刻燥得恨不得钻进空调里,“我现在热情似火……阿嚏!”

季树病了。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倒在沙发上大脑阵阵发晕,嘴里叼着温度计,像只躺平晒干的小鱼干。

浅蓝色的奶牛纹睡衣。

宋涧雪总能被他的睡衣可爱到,明明在外干净精致到让人……高不可攀。一看便知是家境颇好的富家少爷,随便一条项链都是他整年的薪资。

在家又像块小蛋糕。

总是彩色的一团。

想到只有自已能看见,宋涧雪眼底掠过笑意。

“哥哥。”宋涧雪低眸握住温度计,轻轻叫醒睡着的人,“嘴张一下。”

季树含糊应了声,启唇。

宋涧雪扫过他的唇,微微敛下眸,取出温度计,“38.6。”

在发烧,不过不算高烧。

他想碰碰季树额头,但似乎有些太过亲密,想想作罢。

拿起手边刚煮好的温梨水,“先喝一点,我去买点退烧药,很快就回来,没事的。”

宋涧雪刚起身。

一双滚烫的手抓住他手腕,像个小火炉。

季树这会儿晕得不轻,甩了甩脑袋说:“不用,叫个外卖就行。嗯……那个抽屉里好像有吃剩的,你帮我看看?”

“好。”

季树吞了两片退烧药。

他看向屈膝半跪在地毯上的人,觉得学弟刚住进来就被迫伺候他,还挺不好意思的。哪怕是碍于情面,学弟也没办法扔他不管。

“你离我远一点儿,去忙你的,别被我给传染了。”

季树说:“我没事,身壮如牛。”

宋涧雪扫过他褶痕凌乱的睡衣,一截腰线若隐若现,也不是没见过彻底暴露在外面的样子,跟牛半个字都不沾。

他站起身,笑,“平时都开16度空调吗?”

“没。”季树想想说,“今天觉得热,可能那时候就有点发热了。”

估摸是昨晚洗的冷水澡。

“你忙你的,吃饭吧。”季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又叮嘱了句,“不用管我。”

药效发作他陷入浅眠,不过多时,身上多了条稍厚些的毯子。

“捂一下,会好的快些。”宋涧雪的声音像很远,带着偏冷质感砸下来。

“嗯。”季树将头埋在深灰色的绒毯里,“谢谢。”

宋涧雪半屈膝看着他。

朝思暮想的一张脸,陷在他常用的毛毯里,白皙的下巴埋进去半截,长长的眼睫轻垂下来,带着生病时独有的柔弱乖怜。

很想揉揉他的头发,亲亲他的脸颊,唇角。

再替他承受一切痛苦。

宋涧雪指腹轻落在他脸颊边,从未真正的触碰过。他正欲收回手起身,面前的人或许是觉得热,从毛毯里探出了头。

微湿鼻尖轻拱了下他掌心。

“你好香。”季树呓语了句。迷迷糊糊发表闻后感。

“……”

宋涧雪蓦地愣在原地。

落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屈起,感受到掌心濡湿的触感,是那人埋在绒毯里闷出的热意,像只柔软的小动物。

仿佛被烫到的雪山。

宋涧雪半垂着眼睫,眸色没什么变化,只将侧脸轻轻凑过去——

大意是:你再蹭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