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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沙发边的人呼吸绵长,微蜷的手搭在耳边,彻底陷入深度睡眠。压根没发现他奇怪的要求。
“咳。”
宋涧雪轻咳一声,也觉行为可笑。
撑着沙发边直起身子,正欲离去,还是稍稍敛下眸,简单思索后,俯身在季树潮湿的额角落下一吻。
行为不耻。
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涧雪轻抿出一丝笑,右脸颊陷下一点酒窝,转身脚步轻轻地进了厨房。
……
季树是被一阵香味儿勾醒的。
不同于置身在花园的冷香,是能唤醒人类本能生理反应的——食欲。
他睁眸看过去。
温黄灯光下的餐桌,宋涧雪坐在最里的位置,正漫不经心地吃着晚餐,三菜一汤。时不时垂眸滑两下屏幕,哪怕只有他一人,用餐也极优雅斯文。
“嗯?”
或许是觉察到什么,他远远朝季树看过来,看到或者绒毯盯着他的人,“醒了?”
宋涧雪放下筷子便起身,“再量下体温。”
“我自已来就行。”
季树自已拿了温度计,叼在嘴里。
宋涧雪起身的动作停在半空,还是缓缓又坐了下来,“好点吗?”
“好多了。”季树回。
一觉睡醒他脑子清明不少,退烧药还是有用的,唯一的不适大概是从下午三点后就没进过食的肚子。
“你吃的完吗?”季树偶尔还是e得可怕。
学弟的晚餐着实诱人,一个每天只吃外卖的人,实在很难抵挡的了三菜一汤的诱惑。学弟每天的晚餐都吃这么丰盛吗?
“什么?”隔太远,宋涧雪没听清。
“吃不完的话。”季树眼底一层病后的余温,直勾勾望着正冒热气的晚餐,“我也可以帮你分担点儿。”
哦谢特,他在说什么。
学弟吃不完还可以放到明天,干嘛要他来帮忙解决。
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好像是有些不好。
弟弟你能剩点儿饭给我吃吗?
你想不想让我吃点儿你的剩饭?
像要饭的。
对面忽地响起两声笑,紧跟着宋涧雪起身,朝他走过来,“本来就是给哥哥做的,下午问你想吃什么,就是想回来顺便买菜。”
宋涧雪扫了眼他咬着的温度计,低眸问,“要扶吗?”
“不用。”
季树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拽掉身上的绒毛毯,证明自已休息过后健步如飞。
宋涧雪给他盛了粥,想起温度计时间还没到,在季树伸手前又收回,“再叼会儿。”
“……”
37.2,几乎退烧了。
季树向来体质挺好的,若不是接连冷水澡加熬夜,多数时候都不会生病。
“好吃。”他尝了一口后夸赞,哪怕只是简单的清炒素菜。
“嗯。”宋涧雪弯唇应了一声,“那以后经常给哥哥做。”
季树愣住。
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合租,大多都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没有矛盾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甚至还有的因为卫生问题天天吵架。
怎么会有人,每天帮他照顾小猫,还想顺便照顾他。
“不……”季树下意识拒绝。
“我一个人也会做。”宋涧雪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多一双筷子也没什么,再者,哥哥吃的也不……”
“多”字未落,季树喝完碗里的粥,舔舔唇。
“好香,还有吗?”
“……有。”宋涧雪忍俊不禁,“很多。”
季树吃饱喝足后只觉半点难受都没了,再看慢条斯理喝粥的学弟,只能从他高冷漂亮的脸上看出贤惠二字。
若是谁跟他婚后在一起,应当挺幸福的,虽然是个年纪比他小的弟弟,却总会给人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他对谁都这么好吗?
季树正欲再开口,宋涧雪的手机忽然亮屏,他没开声音,此刻能看到通话界面——阮莺。
季树飞快别开眸,装没看到。
宋涧雪停顿两秒,似觉察到他的视线,直接点了接通,“喂。”
季树:“?”
你当我面接???
“涧雪。”阮莺柔柔的嗓音从听筒里飘出来,“你在忙吗?”
宋涧雪语气平静坦荡:“不在。”
“嗯,我今天是想跟你说,傍晚的时候有个人来了我们店里……”
宋涧雪眉心忽然一跳。
“等等。”
他捂住手机听筒,站起身,对季树说,“哥哥,我出去接个电话。”
季树:“………………”
你他喵。
纯挑衅我是不是???
走廊外。宋涧雪靠着楼梯间的墙,重新打开了声音,“你说吧。”
“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啊,哥哥吗?”
阮莺在印象中从没见过他有哥哥。
“不算。”宋涧雪平静回,“我喜欢的人。”
就这么猝不及防且平静的在楼梯间公开他的性取向。
阮莺在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宋涧雪淡淡提醒:“那个人去店里做什么了?”
这世上总会时不时发生一些可笑的事。
从未出现在记忆里的父亲,唯一一次是给予他们希望,在跨越12小时内的山岭后,又告诉他们那只是酒后胡言,将他的希望捻灭重新驱逐回大山。
如今却把他当救命稻草。
宋涧雪沉默良久,楼梯间的月光黯淡,打在忽明忽暗的侧脸上。
他低头发了条短信。
【我最多给你一万。不想你上初三的儿子跟我一样从小在学校里抬不起头,就早点滚出我的视线,毕竟有个吃喝嫖赌欠高利贷的父亲比没有父亲更丢脸。】
对面的回复很快。
【你他妈的,那老头临死给你留了一套房,一套33平米的房,你就给我一万块就想打发我???】
宋涧雪忽略他的话。
只问:【你要不要?】
对面沉默良久,只发了一串银行卡号。
等宋涧雪转过账,他又发来一条——
【小贱种,等我找到房产证,你给我等着。】
宋涧雪直接看也不看划掉。
他找不到。
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宋涧雪回到房子里,餐厅里已经没了人,他眸色黯淡了下,听到厨房里滴滴声在响。季树正蹲在地上研究洗碗机。
摊开的说明书铺在地上,他轻皱着眉头,被弄得头有些疼。
“哥哥。”宋涧雪轻声叫他。
季树冲他招招手:“你快来,宋涧雪,这个怎么用啊我都没开过……”
宋涧雪心脏柔软,低笑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