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志刚连连点头,点得比刚才利索多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
“陆大夫就是厉害。”
—
门口很快又有人推门进来。
是老李。
六十出头的人,个子不高,头发已经花白,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先往柜台那边点点头。
“张远,在呢。”
“李叔来了。”张远笑着招呼,“陆大夫在里面。”
老李嗯了一声,慢慢走进诊室,在椅子上坐下。
他来这里看头痛已经好几年了。
一坐下就先抬手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陆大夫,我这两天又开始疼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来过很多次。头痛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原主一直按气血不足给他调理,方子吃了不少,但始终拖着,没完全断根。
“怎么个疼法?”
“还是老样子。”老李说,“后脑勺那儿跳着疼,一跳一跳的,连着脖子都僵。”
“那最近睡得怎么样?”
“比以前好一点。前阵子那几副药吃完,晚上倒是能睡整觉了。”
“手脚还凉吗?”
“没那么凉了。”
“手。”
老李把手腕放到脉枕上。
陆与安搭上去,按了一会儿,又看了眼他的舌苔。
老李把舌头伸得长长的,伸完还问:“怎么样?”
“你这个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老李听到这有些惊喜,脸上慢慢浮出点笑来,“我就说嘛,你开的药我吃了这几年,肯定有用。”
“之前那些药,是慢慢把气血调起来。”陆与安语气不急不缓,“底子上来了,头痛自然就轻了。”
他说着,拿起笔在处方纸上开始写,“现在就差最后一点。”
老李坐在对面,看着他写,嘴里还在念叨。
“前几天老周还问我,说你这头痛看了好几年了,怎么还没好。我说你懂什么,这叫慢慢调,又不是吃止疼片,一下就压下去。”
“老周还说,那陆大夫行不行啊。我说你闭嘴吧,陆大夫不行谁行?我吃了这几年药,身子骨比以前硬朗多了,你自已不知道。”
陆与安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老李又说:“你嫂子前两天也念叨,说你这头痛反反复复的,要不要换个地方看看。我说不换,就看陆大夫。换了别人,我还得从头说起,多麻烦。”
他往后靠了靠,椅子响了一声。
“再说了,换了别人,也不见得有你这么仔细。”
陆与安把方子写完递过去,“再吃几副看看。”
老李接过方子,折好后揣进上衣口袋。
“行,那我再吃几副。”
他往外走,走到诊室门口又回过头。“陆大夫,这回真能断根?”
“差不多。”
老李点点头,脸上笑纹更深了。“好,好。”
他推门出去,外间传来他跟张远说话的声音。
“张远,好好抓啊,这可是你李叔的药。”
张远笑着应了一声。
老李站在柜台旁边,看着张远抓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这头痛看好几年了,陆大夫一直给我调着。刚才他说,这回差不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像是得了什么好消息急着跟人分享。
“陆大夫厉害吧?”
张远点头。“那可不。”
老李拍拍柜台。
“行,你忙吧,我等着。”
老李走后,病人陆陆续续地来。
有失眠的,有腰疼的,有咳嗽拖了个把月的。
有老熟人进门就往诊室走,张远在后面喊登记,人家摆摆手说“老熟人还登什么”。
有新面孔进来时四处打量,坐下时身子绷着,走的时候松快不少。
四点多来了个年轻人,牙疼,捂着腮帮子进来的。
陆与安看了看,不是牙的事,是胃火。开了两副药,年轻人将信将疑走了。
五点半来了个老爷子,七十多了,儿子扶着进来的。膝盖疼,走路费劲。陆与安把了脉,又扎了几针。老爷子下来走了两步,愣了愣,说“哎,轻点了”。
六点半,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张远开始收拾东西,把药柜的抽斗一个个关好,把桌面擦干净,又关了门口的灯。收拾完了,他拎着包站在诊室门口。
“陆大夫,那我下班了。”
“嗯。”
“我妈明天来,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