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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诊所比平时忙些。
陆与安刚送走一个咳嗽的病人,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两个人,打头的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神采奕奕的,打了声招呼就往里走。后面跟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戴副眼镜,走得不情不愿的。
“陆大夫。”老太太径直走到诊桌前,“我带孙子来看病。”
年轻人站在身后,眼睛往别处看,就是不往里瞧。
老太太把他一把拽过来:“站那么远干什么。”
年轻人被拽到诊桌前,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兜里。
“一直站着干什么?坐。”老太太顺势把他按着坐下。
他坐下后,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离诊桌远了半尺。
老太太正要开口,年轻人先说话了。
“奶奶,我昨天不是说了,前天喘不上气是毛衣穿反了吗,我真没事。”
老太太轻拍了他一下,“少废话,你今天喘不喘?你自已说。”
说着又看向陆与安,“陆大夫,他最近老说喘不上气,晚上睡觉也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头重脚轻。去医院查了,心电图做了,肺也拍了,都说没事。可他还是难受,您给看看。“
陆与安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手。”
左关脉弦数有力,双尺脉沉细数急,阴虚阳亢。
“肝火旺。”陆与安抬起眼皮。
“啊?”
“熬夜熬的。”
年轻人立刻摇头:“我没熬夜。”
“几点睡?”
“十一点。”年轻人回答得很快。
陆与安没说话。
年轻人有些不太自在,又补了一句:“最多十二点。”
陆与安还是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被看的心里发毛,他改口:“有时候一两点吧,也就偶尔,一点也不多。”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还说没熬夜。”
年轻人小声嘟囔一句:“那也不算太晚吧。”
陆与安又问:“爱吃冰的?”
“没有。”
“喝酒?”
“也没有。”
陆与安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女朋友,对吧。”
年轻人愣了一下,脑子里下意识转了一圈。
肝火旺…不会是要让自已找个女朋友吧?
可转念一想,那也要找得到啊,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谁看得上他啊。
他老实回答:“没有。”
老太太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陆大夫,他到底什么毛病?”
“最大的毛病是嘴硬。”
老太太笑出了声:“这倒是真的。”
年轻人表情僵住了。
陆与安把手收回来,“家属出去等着。”
老太太看看孙子,又看看陆与安,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点担心。
门关上了。
年轻人坐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
陆与安没急着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身体没大问题,就是有点虚。”
年轻人下意识反驳:“我不虚。”
“肾气有点虚。年轻人火力旺正常,但不能太过。”
年轻人的脸腾地红了,“我不是…”
“少熬夜,节制一点,不要吃冰,酒也别喝。”陆与安边写药方边道。
年轻人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神医啊。”
—
下午两点多,陆柔推门进来。
张远在柜台后面忙着,看见她笑了一下:“来了啊?快进去,陆大夫等一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