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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傅凛深…他还在盯着咱们。网上那些帖子,是他发的。都是因为我…”
她说不下去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与安温声道。
“下午去接水的时候。”陆柔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爸,对不起。都是我惹的麻烦。要不是我招惹了他,他也不会…”
“招惹?”陆与安打断她,“是他找上你的,不是你招惹他。你没错,错的是他。”
陆柔下意识咬着嘴唇。
“你知道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陆与安忽然问道。
她摇了摇头。
“以前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女孩子要听话,柔顺一点,才能找个好人家。但这都是些老思想了,是些旧时候的东西。”
“现在,我更希望你是刚柔并济,该柔的时候柔,该刚的时候刚。不是让人欺负的。”
“柔,也可以是柔韧。中医讲‘肝主筋’,筋就是要有韧劲。你学医,更要懂这个。”
陆与安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要坚强。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因为他哭。”
—
那天之后,陆与安给陆柔布置的任务就多了起来。
每天收工后,他会从今天看过的病人里挑出三五个复杂的病例,让她回去自已过一遍。
从症状到脉象,从辨证到方子,全须全尾地捋清楚。
到第二天一早,他会抽着问。
白天的时候,他开始带着她看病。病人进来,他把完脉,让她也试试,再尝试着说出自已的判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病人越来越多,陆柔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那些在书上看过无数遍的条文、背过无数次的理论,慢慢和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连在了一起。
有时候出去帮忙包药,听见有人问“你们这儿就是网上那个吧”,她也只是笑笑。
那个名字,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她现在每天忙着看病、背书、琢磨方子,脑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那个人还在暗处盯着吗?还在想着怎么对付这间诊所吗?
她不知道。
也不那么在意了
怕什么?法治社会,他还能怎么样。
她把自已该做的事做好就够了。
晚上六点多,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陆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记录的本子,最后一位是失眠的中年男人。她把他的症状、脉象、方子仔细记住,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肝郁化火,失眠多梦,烦躁易怒,舌红苔黄,脉弦数。需疏肝泻火,镇心安神。用的是龙胆泻肝汤加减,去木通,加合欢皮、夜交藤。
“走了,回家。”
父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那儿等她。
她应了一声,把门带上。
明天还有新的病人,新的方子,新要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