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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翠莲气得手指发颤，指甲掐进掌心。
“这人咋这么坏哟？咱们家哪点碍着她眼了？非得糟蹋这点青菜？”
林来福牙关咬紧。
“我这就找她当面问清楚！”
“爸，先别急。”
振兴伸手拦住，手臂横在父亲胸前。
“咱没当场抓着，她一张嘴就能翻天，反咬一口更麻烦。”
“难道白吃这个哑巴亏？”
振文踢了一脚土块。
“她不讲理，咱也不能由着她胡来！”
小暖盯着那几棵耷拉脑袋的菜苗。
忽然，她歪着头，轻声问：“何婶婶家里……养了5只鸡是不是？”
“可不嘛！”
振武脱口就接，蹲下身拨弄着土块。
“肥得流油，天天在咱院墙缝里扒拉虫子吃。昨儿还踩塌了咱家两棵葱苗，爹都没吭声。”
小暖眨巴两下眼睛。
“那……她的鸡，可能要不见喽。”
“丢鸡？”
振文一下子挺直腰板。
“你是说——”
小暖点点头，可脸上没半点得意，反倒浮起一层愁。
“暖暖心里痒痒的……何婶婶的鸡，今天要倒霉。可是……鸡又没做错事啊。”
一家人互相看看，谁也没说话。
这不是要报复，是想让她也尝尝，东西突然没了是什么滋味。
“那……”
林来福搓搓手，粗糙的掌心磨着指腹。
“咱上门提个醒？”
“提啥醒？”
黄翠莲直摇头，手抄进围裙口袋。
“她保准翻白眼，回头还得嚷嚷咱们使坏咒她家！她骂起人来，能从早说到黑，还不带重样儿的。”
小暖突然踮起脚尖，脚后跟离地寸许。
“暖暖去跟何婶婶讲。”
“你去？”
全家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盯住她。
“嗯。”
她用力点头。
“暖暖就告诉她，鸡今天会跑丢。她如果信，就把鸡圈严实，不信……那就算啦。”
早饭刚扒拉完，小暖就自己蹦跶去了何二婶家。
何二婶正蹲在院子里撒玉米粒，鸡群咕咕围着打转。
一抬眼看见小暖，嘴角往上扯了扯，眼底却没一点热乎气。
“哎哟～这不是林家的小金豆子吗？今儿刮的啥风，把你吹咱家来了？”
小暖站在何二婶家院门口，两只小手乖乖背在后头。
“何婶婶，暖暖跟你说个事儿，你家的鸡，今天怕是要出事，得赶紧关严实喽！”
何二婶正蹲着择菜，一听这话直起身，眉头一皱。
“哎哟喂，小毛孩子瞎咧咧啥呢？我家鸡活蹦乱跳的，壮实得很，咋就要出事了？莫不是馋肉，嘴上说说解解馋？”
她把手里那把蔫了的菠菜往簸箕里一摔。
小暖小脑袋直晃。
“暖暖不吃鸡，也不馋。就是心里发慌……总觉得鸡们不安全。婶婶快把门拴牢，今儿千万别放它们出门。”
“去去去！”
何二婶随手抖了抖菜叶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小小年纪不干正事，倒学人吓唬人！回家找你妈去！”
小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