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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有些茫然，最后落在陈敏身上。
“小敏……”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轻到像一根羽毛，却把整个病房砸得震了一下。
陈敏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泛红，是瞬间涌上来的一层水雾。
“爸！”
她扑到床边，握住老人的手。
老人的手动了动，回握住她。
“我……我刚才好像睡着了……”老人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比刚才有力气了，“感觉……感觉舒服多了……”
陈夕也凑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外公！你真的醒了？！”
老人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小夕也在啊……”
陈夕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拼命点头。
她转过头，看向曹猛。
那眼神，
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刚才的不信、怀疑、挑衅，全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拼都拼不起来。
她没想到，这个帅哥哥竟然这么牛！
陈敏也抬起头，看向曹猛。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二十八，九的大帅哥，竟然这么厉害！
她眼神中的怀疑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感激。惊讶。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那点别的什么，让曹猛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曹先生……”她开口，声音有点抖，“谢谢你。”
曹猛点点头，“客气了。”
李行健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好！好好好！”他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曹猛肩膀上，“小曹，你这药，神了！”
陈夕忽然开口：“曹先生，刚才对不起啊，我说话太直了……”
她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得藏都藏不住。
但眼睛亮亮的，看着曹猛，像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曹猛看了她一眼。
十八岁，年轻，漂亮，刚才还不信，现在立马道歉。
挺直率的。
“没事。”他说。
陈夕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曹先生，你这药是哪来的？能不能给我外公多开几颗？”
曹猛看着她。
“这药只有一颗。”
陈夕愣了一下。
“啊？就一颗？”
曹猛没再理她，看向陈敏。
“陈女士，老人家刚醒，让他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陈敏点点头，“好，麻烦曹先生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曹猛脸上停了两秒。
那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藏着怀疑，现在全是感激。
但除了感激，好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曹猛没多看，转身往外走。
李行健跟上来，李谨也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曹猛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回头。
陈夕正盯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回头，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外。
但脸红了一下。
曹猛嘴角翘了翘，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走廊里。
李行健走在曹猛旁边，一直笑。
“小曹，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老领导是我的恩人，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
曹猛摇摇头，“李叔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心话。”李行健看着他，“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曹猛点点头。
电梯到了。
三人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
李行健忽然问：“小曹，你那药……真的只有一颗？”
曹猛看他一眼。
李行健赶紧摆手，“我不是要，就是问问。这么好的药，肯定珍贵。”
曹猛点点头，“暂时只有一颗，材料太珍贵，太难找。”
他这样说有两个原因，第一，抬高这药的价值，也就是抬高自已的价值。
第二，这药是他自已的产生的，他自已非常珍贵。
而且还要做六个小时的体力活儿。
“小曹，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李行健一脸认真的说道。
“能认识李叔，我感觉很荣幸。”曹猛也认真的回了一句。
听到曹猛这么抬举他，李行健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曹猛的肩膀，“小曹啊，你很不错！”
电梯下行。
曹猛忽然想起刚才病房里的画面。
陈敏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知道那种眼神。
那是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感兴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