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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虚掩着。
曹猛跟着李行健走进去，李谨跟在最后面。
这是一间VIP病房，比曹猛那间大得多。
落地窗。沙发。茶几。小冰箱。窗台上甚至摆着一束百合——洁白的、昂贵的、与死亡气息格格不入的百合。消毒水味混着花香，像是给绝望喷上的空气清新剂。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六十六岁。
但曹猛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个人至少八十了。头发白得像是褪尽了生命，稀稀拉拉贴在蜡黄的头皮上，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
老人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病床旁边站着两个顶级美女。
其中一个美女，看样子是二十八九，但穿衣打扮像三十多岁。
穿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那领口
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五官精致，眉眼温柔，但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身材很好。
针织衫收着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刚给老人擦过脸。
看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
目光扫过李行健，在李谨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曹猛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
但曹猛看出来了——平静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美女。
十八九岁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宽松T恤，胸口的图案被撑得变形。
她脸型和那个女人很像，看来高耸是遗传。
她看见曹猛，眼睛瞪大了一点，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
然后她开口了。
“李伯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医？”
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姑娘特有的直率。
李行健笑了笑，正要介绍，小姑娘已经继续说了。
“看着也不像啊。”她歪着头，语气里全是怀疑，“这么年轻，真有那么厉害？李伯伯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小夕！”女人开口了，声音温柔但带着点责备，“怎么说话的？”
叫小夕的姑娘撇撇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在曹猛身上转，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最好真是个神医，不然我跟你没完。
女人看向曹猛，歉意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标准。标准到曹猛一眼就看出来——她也不信。
只是她不会像女儿那样直说。
因为她成熟。
成熟意味着学会把怀疑藏起来，把体面摆出来。
曹猛笑了笑，“没事。”
李行健赶紧打圆场。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他指了指曹猛，“这位是曹猛，曹先生。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恢复得很好的病人。”
他又指了指女人和小姑娘。
“曹先生，这位是陈敏，老领导的女儿。这位是她女儿，陈夕。”
陈敏。
陈夕。
曹猛点点头，“陈女士，陈小姐。”
陈敏微微颔首，“曹先生。”
陈夕没说话，但眼睛还在曹猛身上转。
李行健走到病床边，看了看老人，又看向曹猛。
“曹先生，你看看，有办法吗？”
曹猛走过去，站在病床边。
老人睡得很沉，呼吸微弱。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心率，血压，血氧，各项指标都不太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肾精丹。
很小的一颗，暗红色，像一颗糖豆。
陈夕眼睛尖，一下就看见了。“那是什么？”。
曹猛没理她，看向李行健。“喂他吃了。”
李行健愣了一下，“就……就这么吃？”
“嗯。”曹猛点点头。
李行健接过那颗药，看了看，又看向曹猛。
“曹先生，这……”
陈夕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就这么个小药丸，能管用？看着跟糖豆似的。”
“小夕。”陈敏又叫了她一声。
但这一次，她自已的眼神也飘过来了。
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曹猛也读懂了。
她没说出口，但她女儿替她说了。
李行健也犹豫。
他相信曹猛，但这药……确实看着太普通了。
曹猛看着他。
“李叔，你信不信我？”
李行健愣了一秒。
然后他点点头。“信。”
他俯下身，轻轻掰开老人的嘴，把那颗肾精丹放了进去。又拿起水杯，喂了一小口水。
老人的喉咙动了动，咽下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监护仪。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什么变化。
陈夕忍不住了：“我就说嘛，哪有什么神——”
话没说完，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心率从58跳到了62。血压从90
60跳到了98
65。然后，老人的眼皮动了动。
陈敏的眼睛瞪大了。
陈夕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