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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瑶盯着他看。
不是下午那种偷偷摸摸的、不好意思的看。
是光明正大的、目不转睛的仔细看。
从肩膀看到锁骨，从锁骨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腹部，从腹部看到腰带。
她的目光停在他腰带下方。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但很快又移回来了。
“好看吗？”他问。
孙瑶吸了吸口水。
“好看。”
她的声音有点飘，像是魂被勾走了一半。
曹猛嘴角翘了一下。
“你的脸红了。”
“我知道。”孙瑶说，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脸，“很烫。”
“后悔了？”
“没有。”她摇头，目光又回到他身上，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我就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你的身材太完美了。”
曹猛笑了一声。
“你也不差。”
孙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但笑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曹猛的手伸向了她。
他的手指捏住她碎花裙的肩带。
“那现在——”他说，拇指擦过她肩带的边缘，“轮到你了。”
孙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碎花裙领口的布料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我……”
“怎么了？”
“我没……我没脱过。”
“没脱过什么？”
“没脱过衣服。”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在别人面前。”
曹猛的手指停在她肩带上，没有继续。
“那就不脱。”
孙瑶抬头看他。
“你不想看吗？”
曹猛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恐惧，有一种近乎莽撞的勇敢。
“想。”他说。
很诚实。
孙瑶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伸手，自已捏住了肩带。
“那我愿意给你看。”
她把肩带从肩膀上拨下来。
左边，然后右边。
碎花裙的领口失去了支撑，从胸口往下滑了一寸。
锁骨完全暴露出来，还有肩膀，还有胸口上方一大片被湖水浸湿后贴在皮肤上的布料。
孙瑶的手指在发抖。
她把裙子往下拉了一点，又一点。
碎花裙的布料从她胸口往下滑，像是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退去，一寸一寸地露出
先是锁骨下方，然后是胸口的弧度，然后是——
曹猛的手按住了她的手。
“够了。”
孙瑶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你在抖。”他说。
“我没——”
“你在抖。”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孙瑶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确实在抖。
从指尖到手肘，整条胳膊都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我……”她想说什么，但嘴唇也在抖。
曹猛把她的手从裙子上拿开，然后把她的肩带重新拉回肩膀上。
左边，然后右边。
动作很轻，像是在给一个受伤的人包扎。
“不用急。”他说。
孙瑶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那种难过的红，是一种——
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为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哪样？”
“就是这样。”她说，手指攥着他的手臂，“你明明……你明明也想要，但你总是……”
她说不下去了。
曹猛伸手，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没有眼泪，但眼眶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