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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做梦。”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忽的质感。
“什么梦？”
“一个——”她想了想，“一个我不想醒过来的梦。”
曹猛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捧住她的脸。
两只手捧着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其余四指扣着她的耳后。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她整张脸。
“这不是梦。”他说。
孙瑶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猫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
“那你掐我一下。”
“不掐。”
“为什么？”
“不想让你疼。”
孙瑶的眼睛又红了。
她没哭，但眼眶里那层水雾变得更厚了，厚到几乎要凝成水珠。
“叶景行。”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哑的。
“嗯。”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曹猛的手指停在她脸上。
“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
孙瑶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推开他。
“你——”
曹猛握住她推过来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缠，把她的手按在她身侧的石壁上。
“我还没说完。”他说。
孙瑶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水光潋滟。
“我不一定喜欢你。”他说。
孙瑶的嘴唇开始发抖。
“但我对你上瘾了。”
孙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眼泪，是那种安安静静的、从眼眶里滑出来的、沿着脸颊一路滚到下巴的眼泪。
一滴，两滴，三滴。
曹猛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腹从她的眼角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嘴角。
“哭什么？”
“没哭。”她说，声音却在发抖，“是眼睛进东西了。”
“进什么了？”
“进你了。”
曹猛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眼角，把她最后一滴眼泪吻掉。
他的嘴唇很凉，她的眼泪很烫，温差让她的眼角一阵发麻。
孙瑶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鼻梁，痒痒的。
“你骗人。”她小声说。
“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不一定喜欢我。”
“嗯。”
“但你刚才帮我穿肩带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曹猛的手指停在她脸上。
“你观察力确实不错。”他说。
孙瑶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里的每一个细节。
“叶景行。”
“嗯。”
“你的手在发抖。”
“嗯。”
“你也会紧张？”
“会。”
“那你为什么还能表现得这么——”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这么稳？”
曹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在忍。”
“忍什么？”
“忍——”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传上来的震动，“忍把你按在这面墙上，把你裙子撕了的冲动。”
孙瑶的呼吸停了。
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水底憋了很久之后终于浮上水面。
“那你别忍了。”她说。
曹猛看着她。
“你说什么？”
孙瑶伸出手，手指攥住他赤裸的肩头，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我说——”她抬起头，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决绝的、不留退路的坚定。
“别忍了。”
曹猛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量，那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即将决堤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