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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的困意又上来了。他撑着不让自已倒下去，但眼皮越来越重，像是有人在他眼皮上放了铅块。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砰！”
他猛地惊醒。手电筒从手里滑落，滚到床垫
帐篷顶上又出现一块凹陷。这次砸得更狠，帐篷布差点没破，凹陷的地方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我操你妈！”
林澈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出去。
手电筒的光柱这次扫得更快，更凶。他绕着帐篷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没人。
什么也没有。
他低头看地面，这次仔细了，几乎趴在地上看。
然后他看见了。
帐篷旁边有一块石头，拳头大小，棱角分明，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林澈捡起石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帐篷顶离地面大概两米五。从旁边的树林里扔过来，至少二十米。
他冷笑了一声。
“叶景行。”
他把石头攥在手心里，转身走到树林边上。
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树。
他站在树林边上，没敢进去。
“叶景行！我知道是你！”他冲着树林里喊。
没人回答。
猫头鹰又叫了一声，咕咕咕咕。
林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帐篷。他把石头放在枕头旁边，然后重新躺下。
这次他不打算睡了。他就这么躺着，手电筒开着，照着帐篷顶。
他盯着帐篷顶，眼睛一眨不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事。
十五分钟。
还是没事。
他的眼皮又开始往下坠。手电筒的光在他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变成一个昏黄的光斑，晃晃悠悠的。
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已清醒。
疼。但清醒了。
又过了十分钟。
还是没事。
“不来了？”他小声说，嘴角翘起来。
“砰！”
石头砸在帐篷侧面。不是顶上，是侧面。
距离他的脑袋，不到半米。
林澈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从枕头旁边抓起那块石头，冲出去，朝着树林的方向狠狠扔过去。
石头消失在黑暗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叶景行！你个孬种！有本事出来！”
树林里安安静静的。
他站了五分钟，没人出来。
他走回帐篷，这次把门帘大敞着，就坐在帐篷口，面对着树林的方向。
“来啊！再来啊！有种再来啊！”他冲着黑暗喊。
树林里什么也没有。
他坐了一会儿，困意又涌上来。他靠在帐篷的支架上，手电筒搁在膝盖上，光柱照着前面那片草坪。
草坪上什么也没有。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砰！”
这次石头砸在帐篷后面。他猛地转头，光柱扫过去，只看见帐篷布还在颤。
他站起来，刚要冲过去——
“砰！”
前面也来了一块。
“砰！”
左边也来了一块。
三面开花。
林澈站在原地，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叶——景——行！”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惊起远处树林里一群鸟。
旁边的帐篷里有人探出头来。
“林澈！你有没有公德心！？又吵又闹的，同学们不用睡觉了？人家明天还要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