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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石头砸我帐篷！”林澈的声音中带着委屈，和企图被理解的渴望。
那人看了一眼漆黑的四周。“哪儿有人？”
林澈指着帐篷上的凹陷。“你自已看！”
那人看了一眼帐篷上的坑，又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树林，缩了缩脖子。
“可能是山上掉下来的石头吧……你早点睡吧。”说完就把头缩回去了。
门帘拉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林澈站在帐篷外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又一块石头。比刚才那块还大。
他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这次他没扔回去。
他转身钻进帐篷，把门帘拉好，拉链拉上，扣子扣好。然后他把手电筒挂在帐篷顶上，照着整个帐篷内部。
他坐在床垫上，背靠着支架，两只手攥着拳头，眼睛盯着帐篷的每一寸布料。
他就不信了。
大不了他就不睡觉，看谁熬得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没动静。
二十分钟。
还是没动静。
林澈的眼睛开始发酸。他使劲眨了眨，又揉了揉。
二十五分钟。
他的头开始往下沉。
三十分钟。
他的眼皮粘在了一起。
“砰！”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帐篷顶上又多了个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咬着牙，攥着拳头，用指甲用力掐胳膊。
疼！
清醒了。
他等着下一块。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没有。
他不敢闭眼。就这么瞪着帐篷顶。
十五分钟。
还是没有。
他的眼睛又开始发酸。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怎么也撑不住。
他使劲掐了一下大腿。
疼！
清醒了。
又过了五分钟。
没动静。
又过了十分钟。
还是没动静。
“不来了？”他小声说，声音已经有点沙哑了。
“砰！”
石头砸在帐篷侧面。
这次他没冲出去。
他只是看着帐篷布上那个凹陷慢慢弹回去，恢复原状。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四十七分。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他知道叶景行在干什么了。
不是想砸他，不是想吓他。
就是想让他睡不着。
每十分钟一块。不，不是十分钟，是随机的时间。有时候五分钟，有时候十五分钟，有时候二十分钟。就是不让他找到规律，让他不敢闭眼。
这孙子。
太他妈阴了。
林澈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被子很厚，隔音。
他蜷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很安静。很黑。很安全。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砰！”
石头砸在帐篷顶上，声音透过被子传进来，闷闷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没动。
他继续蜷缩着，把被子裹得更紧。
“砰！”
又一块。
他把被子蒙得更紧。
“砰！”
又一块。
三块连着来。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他没动。
他把耳朵塞住，闭上眼睛，强迫自已不去听，不去想。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的，往下坠。
他看见自已站在游泳比赛的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金牌，手里捧着花。台下的人在鼓掌，叶景行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然后画面一转，他站在湖边，水面上漂着一件黑色的T恤。他捡起来，是叶景行的。衣服上写着两个字——
“傻逼。”
他猛地睁开眼睛。
心脏狂跳。
后背全是冷汗。
被子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帐篷顶安安静静的。手电筒的光变得暗了一些，电池快没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四点二十六分。
他愣愣地看了手机屏幕好几秒。
他居然睡着了。
睡了二十多分钟。
他转头看了一眼帐篷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