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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怕,现在怕。”宗衡声音微顿,笑了下,“如今看来,与我结婚确实弊大于利,迄今你的多桩麻烦事皆是因我而起。”
见他如此,方映荞内心莫名隐有不安,她无法否认他说的,可她相应的也得到了很多,不是吗?
人好似只有在生死一线时,脑子才会拨开迷雾,清醒起来。
就好像她忽然明白,宗衡为何以前不怕,现在怕了。
下一个转弯来到,就在最为陡折的弯度时,方映荞感觉覆来一具高大身体,同时咔哒一声,她的安全带解开,车门打开,便被抱着跳了出去。
方映荞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这一刻,风声掠过,她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
车子过弯仍在平稳行驶,只速度慢降,后面的车觉察异样,将车撞停,几个壮汉拎着斧子下车,见车内已空,竟被耍了。
为首壮汉厉声吩咐:“他们跑不远,快点找,活的直接干掉,死的就抬回去。”
方映荞在一片黑中被宗衡抱着滚下来,只觉得他们滚了很久,头晕眼花,直到停下,她才艰难睁眼,四下只月亮洒下微弱的光。
暂时安全,宗衡起身,顺带着把女生拉起来,“有没有哪里痛?”
“没有。”方映荞身上裹着宗衡的外套,又被严实抱着,只沾了尘土碎叶。
语落,衣物窸窣,亮起一束光,是宗衡临跳车前拿的电筒。
方映荞适应亮光,这才借此骤然看清宗衡面孔与脖颈的血痕,她低声惊呼:“你受伤了。”
从高坡滚下,沿途都是草,但少不了碎石与树枝,有什么伤害,宗衡首当其冲,即便这样,全程闷声不吭。
这些伤口不及时处理,感染就麻烦了。
宗衡抹了把,看清手上的血,“段乘他们会很快找来。”
方映荞拧眉,踮脚去替他清理粘在伤口的东西,更是看清伤势,眉头皱得更深,肯定很疼吧。
如此,她忙不迭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松了口气,但右上角的“无信号”三字刺眼。
她怔怔抬头,“没信号段乘还能找到我们吗?”
宗衡垂眼,看她认真又紧张的神色,默了片刻,“放心,不会让你出事的。”
一如离开医院前,他说不会让她有去无回,竟有种该死的一语成谶荒谬感。
二人寻了片空地,宗衡只一会儿就扯了几株植物,双手揉搓直至溢出汁液,替方映荞涂抹至周身。
气味刺鼻难闻,却也正好掩盖他们本来的气息,能防虫。
方映荞看他动作驾车就熟,“你懂的好多。”
宗衡扯了唇,悠悠道:“拜顾培清所赐。”
得到这句回复,方映荞哽言,不再说话,但抬手也给他抹东西。
山里昼夜温差大,入夜甚凉,宗衡把人揽进怀,两人紧紧依偎,方映荞不忸怩,靠着他,相互温暖。
宗衡并不说话,方映荞便也不开口。
可不知过多久,女生抱着的躯体渐发凉,温度不再,她察觉不对劲,“宗衡。”
将下巴靠在她头上的男人只吐出懒懒的回应,有些虚弱。
方映荞猛然抬头,宗衡头沉沉垂下,她捧着,借微亮的光线看清,此时男人脸色苍白的可怕。
女生连忙又呼唤他几声,回应越来越小,她呼吸亦是沉重得吓人,有一瞬像被屏住命口。
他说不会让她出事,却没说他也会没事。
言语间,她抱住男人,竟在他后背触上冰凉,黏腻浓稠,是血。
今日他穿的黑色衬衫,不细看是看不出流血了,而她当真心大。
方映荞心好似被掐住,她神色慌乱,“宗衡,快醒醒,不要睡了。”
说完,她更是无助望向周围,为什么还没来人,为什么这么慢,为什么!可她不敢呼救,只怕那伙人正在四处搜寻。
于是连哭泣都只敢压抑着,声声细弱,又决绝擦去眼泪,满脸泥污。
她咬着牙,“我们都还没离婚呢,你不能死。”
果不其然,男人唇瓣微动,方映荞喜色漫上,却在下一秒,听他好似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协议我已叫律师拟好,签过字了。”
气若游丝,恍若被抽去生命力,字字却如同雷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