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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石头,但又不可能是石头。那一瞬间,阿和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是板砖?这混蛋从哪儿摸出来的板砖?不对,颜色不对——这玩意儿是浅棕色的,表面还有点粗糙——
“砰!”
那声音也不是板砖该有的声音,但疼是真疼。
阿和的鼻子瞬间塌了下去。
不单是形容,是真的塌了——他能感觉到鼻梁骨在那个瞬间发出了不妙的声响,然后整个鼻腔就像被灌进了一包辣椒水,酸、胀、痛搅和在一起,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东西从他脸上弹起来,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块面包。
圆形的大面包。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面包。
那男生抓住面包,在他还没来得及倒下去的时候,又高高举了起来。
“等等——”
阿和想让他住手,但是已经喊不出来了。像是鼻子已经消失了一般的喘不过气,嘴里也全是腥味。
面包再次落了下来。
“砰!”
第二下。
这回阿和也彻底没声了。
◇
巷子里安静的可怕,阿绿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在他面前站着只有那个拿着面包的怪人。
阿凑躺在地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呻吟着。阿次靠着墙根,脸上全是血,一动不动,生死不明。阿和瘫倒墙边了,鼻子歪向一边,呼吸声好像都听不见了。
他很想逃跑,这里是死胡同,不过比起面对那个提着还在滴血的法棍的家伙,他宁愿去挑战那个墙壁。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我有武器的,刀……我有刀子!”
阿掏出了口袋里的折叠小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但和那家伙手里的法棍一比,总有种ntr漫画里苦主面对黑人时的无力感。
阿绿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人的眼睛,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平静。
太平静了。
像一潭死水。
或者更夸张一点地说,像一个死人。
他跟着老大也打过不少次架了,也见过不少狠人,眼睛充血的有,龇牙咧嘴的有,骂骂咧咧的也有,边哭边把人揍翻的也有。
但从没见过这种——收拾完好几个人之后,眼神一点变化都没有的。
就像刚才只是出门买了个面包一样稀疏平常。
绿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上、上啊!”
身旁的家伙推了他一把。
阿绿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怎么不上”——然后又转回去看着那个男生。
对方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
阿绿咬了咬牙,朝他冲了过去,并非是他突然变得有多么勇敢了。而是害怕——害怕那个黄毛,也害怕这个男生。
但黄毛在后面推他,那个男生在前面等他,他没得选。
冲过去的时候,阿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见那个男生左手一松,面包掉在地上。随后取下肩上的书包朝他脸上抡过来。
他一把抓住了书包带子。
那一瞬间,阿绿心里甚至升起一丝狂喜——抓住了!抓住了他的武器!这下——
然而那个男生抓住书包带子猛地一拉,阿绿整个人就被拽过去,重心完全失控,不由自主地往前扑,自己脸送到那个男生面前。
右拳从腰侧送出来,不断放大。
“砰!”
拳头砸在脸上的那个瞬间,阿绿的世界变成了红色——不是愤怒的红,是真的红色。鼻血喷出来,糊住眼睛,糊住嘴。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
红哥今天心情不错。
梶原那小子给了一笔钱,,提的要求也很简单,只需要吓唬吓唬眼前这两个妞儿就行了,最好还能拍几张照片。
钱多事少,目标还是不容易反抗女高中生,这种简单的活儿他最乐意接了,而且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把小弟全叫上了。
“怎么样啊,小妹妹?”
他弯着腰,凑到那个戴眼镜的女生面前,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佻,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身上——这位才是正主。
脸蛋嫩,皮肤白,一看就是那种被欺负了也不敢出声的类型。这种女生他见多了,打一巴掌要哭好久。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又服了?拿着根破竹竿子挥来挥去的,真以为我会怕你这种东西?老子连真刀子都见过!”
豪作咬着牙,死死盯着他,那只握竹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倒不是怕,只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气愤,以及一点点兴奋。
她可不是吃素的。
盯着眼前这张脸,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往死里打。把这群人引到这连监控都没有有的小巷子里面,正是为了这一刻
手腕、膝盖、后颈,三个地方,能让他这辈子都记得今天。
“瞪我?瞪我有什么用?”
红哥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小弟——阿凑他们正在巷口那边放风,应该是把路堵死了。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样吧,我看你们也挺害怕的,哥也不吓你们。”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
“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饮品店,跟哥去尝尝看,我们再好好聊聊呗。”
豪作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突然变了一下,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是某种红哥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惊讶……随后又愣住了?
红哥心里一阵得意。这女的终于知道怕了?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这才对嘛,识相点,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
话说到一半,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红哥整个人僵住了。
他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他的小弟,因为没有哪一个敢这么随意地和他勾肩搭背。
“你他妈谁啊……”
“光喝水哪够啊,也吃点东西呗。”
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近得过分,近得让人头皮发麻。红哥还没来得及回头,脖子上就抵上了什么尖锐的东西。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刀?不对,这触感……比刀钝一点……但刺破皮肤已经足够。还有这味道……面包的香气?但是又带着一点铁锈味的腥。
粗重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那简直不是人的呼吸,更像什么野生动物。
“你、你他妈——”
他想骂人,想回头,想把身后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踹开。
但他动不了,那个尖锐的东西就抵在他脖子上,他每吞咽一次口水,都能感觉到皮肤被摩擦的刺痒。
他想叫人——阿凑呢?阿次呢?阿和呢?阿绿呢?那个死黄毛呢?那些家伙死哪去了!
但是他也差不多反应过来了,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想象出身后的惨状。
“呼……”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却因为没有更多的动作、没有更多的话语,而变得像是暂停了一般漫长。
只有呼吸,粗重、滚烫、像野兽一样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
直到那催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什么想说的话,也给我说说看呗。”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