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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灯光下，刘一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混合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她自已都没察觉的、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彻底“解码”的执拗。 她问得很认真，微微前倾的身体，紧盯着陈浪的视线，都显示出她对这个答案的重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导演的眼睛“唰”地就亮了，跟探照灯似的锁定陈浪。 唐糖和舒唱也瞬间屏住呼吸，两双眼睛在陈浪和刘一菲之间来回扫射，兴奋得就差把“快说快说”写在脸上了。
陈浪被刘一菲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宏大”的问题。
“嗯……”他沉吟着，拖长了调子。
刘一菲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导演的耳朵竖得老高。全场都在等他的下文。
然后，陈浪抬起眼，看向导演，语气恢复了那种能把人气死的平淡：“你刚才问的问题，是‘一菲私下是什么样的’，对吧？”
导演一愣，下意识点头：“对，对啊。”
“哦。”陈浪点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把目光转向刘一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家具的实用性。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她私下啊，”陈浪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没镜头前那么仙儿。”
刘一菲：“……” 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首先，衣品成迷。”陈浪伸出第一根手指，开始列举，“衣柜里一半是那种能直接穿上台走红毯的礼服、高定，贵得要死，穿一次就压箱底。 另一半……”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是那种印着奇怪卡通图案的、颜色饱和度极高、版型堪比麻袋的居家服，还有起球起得能当毛衣穿的旧T恤，松紧带都快没弹性的运动裤。审美两极分化极其严重，我怀疑她买后面那些衣服的时候，根本没带眼睛出门。”
“陈浪！”刘一菲的脸“腾”一下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她是有几件舒服但不好看的家居服没错，但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还麻袋？还起球？她不要面子的啊！
唐糖和舒唱已经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导演脸都笑抽筋了，拼命示意摄影师给刘一菲特写，对，就要这种被公开处刑的羞愤表情！
陈浪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某些小习惯，跟仙女形象严重不符。”
刘一菲的警报瞬间拉到满格，瞳孔地震：“你、你别胡说啊！”
“我没胡说。”陈浪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比如，她特别爱喝AD钙奶。 家里冰箱常备，看电视喝，看剧本喝，没事就来一瓶。还喜欢收集瓶子，摆了一柜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搞批发。”
“噗——”唐糖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AD钙奶？！那个酸酸甜甜的儿童奶？神仙姐姐私下好这口？！这反差也太大了叭！
舒唱也惊了，看着刘一菲：“一菲姐，真的假的？ 你爱喝那个？”
刘一菲整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原地消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字：“我、我就是觉得好喝！补充维生素！怎么了！” 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点心虚。
“没人说怎么了。”陈浪语气平稳地补刀，“就是有一次，她一边喝AD钙奶，一边看苦情剧，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泡都出来了，还非得靠着我肩膀，把我衣服都蹭湿了。 那瓶AD钙奶，就放在她手边，特别显眼。”
“啊啊啊陈浪你给我闭嘴！！！”刘一菲终于崩溃了，形象全无地尖叫起来，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鼻涕泡？！这种细节是能说的吗？！还是在镜头前？！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陈浪早有防备，敏捷地往后一仰躲开，嘴上却没停，甚至加快了语速，像是要一口气把“黑料”抖完：“还有，她一笑就爱露牙花子，自已还不知道，觉得自已笑得特好看特矜持。 看喜剧片能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四仰八叉，一点形象没有。睡觉喜欢抱着东西，以前是抱枕，现在……”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看了刘一菲一眼，“反正得抱着点什么才能睡着，不然就翻来覆去跟摊煎饼似的。”
刘一菲已经放弃捂他嘴了，改为双手捂脸，只露出两只烧红的耳朵尖。 没脸见人了，真的，让她死了算了！露牙花子？滚下沙发？抱东西睡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维持了这么多年的“神仙姐姐”形象，在这一刻，被陈浪用最平淡的语气，撕得粉碎，连点渣都没剩！
“哈哈哈哈哈哈！”唐糖和舒唱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狂笑，眼泪都飙出来了。 唐糖一边捶桌一边喊：“我的妈呀！一菲你私下这么接地气的吗？！AD钙奶！露牙花子！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私下也喝露水呢！”
舒唱也笑得喘不上气：“抱东西睡觉……一菲姐，你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陈浪哥，还有吗还有吗？快多说点！”
导演和工作人员早就笑倒了一片，现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只有刘一菲一个人，在背景音的狂笑声中，蜷缩在椅子上，进行着无声的社死。 她甚至能想象到节目播出后，热搜会是什么样子——#刘一菲 私下竟是AD钙奶狂魔#、#刘一菲笑容崩坏露牙花子#、#刘一菲睡觉必须抱东西#……完了，全完了。
偏偏陈浪这个“罪魁祸首”还嫌不够，在唐糖的怂恿下，他想了想，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 她还……”
“陈浪！”刘一菲猛地放下手，眼睛都气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敢再说！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扑过去。
陈浪立刻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无辜：“是导演让说的，必须诚实。”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说啊！”刘一菲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导演赶紧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打圆场，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一菲，一菲冷静！咱们这是‘真心话’，陈老师只是诚实嘛！ 那什么……陈老师，您刚才说‘她还’，还怎么样？”导演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快说快说，我最爱听这个了”。
陈浪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喷火瞪着他的刘一菲，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导演和已经笑疯的唐糖舒唱，似乎权衡了一下。 然后，他非常“识时务”地，用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全场都听清的音量，吐出了最后三个字：
“还抠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唐糖和舒唱的笑容僵在脸上。 导演举着喇叭的手顿在半空。所有工作人员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小院，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
刘一菲整个人石化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羞愤到震惊，再到一片空白，最后，一点点裂开。
抠……抠脚？
他居然说她抠脚？！
“陈！浪！！！”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刘一菲彻底爆炸了，什么形象，什么镜头，什么女神包袱，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噌”地站起来，抄起手边不知道谁的抱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陈浪砸了过去。
“我杀了你！！！”
陈浪早有预料，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就已经弹了起来，灵活地躲开飞来的抱枕，嘴里还不忘“解释”：“我说的是事实！ 你看电视看入迷的时候，或者琢磨剧本的时候，就喜欢无意识地抠脚趾头！我又没瞎说！”
“你还说！你还说！”刘一菲追着他绕着石桌跑，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是，她是有这个无意识的小习惯，可这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吗？！还是在直播镜头前？！她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维持她优雅端庄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