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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怎么了!二十六就不能害怕一个人睡了?”刘一菲理直气壮,“我以前拍戏住酒店,有时候晚上都还要助理陪呢!”
当然,后面这句有点夸张,但气势不能输。
陈浪似乎被她的逻辑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说:“那边节目组有人,有事打电话。”
“打电话有什么用!你又不能瞬移过来!”刘一菲也不知道自已在较什么劲,可能就是单纯不爽他这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淡定样。
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在这儿纠结不舍啊!
陈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几乎微不可闻。
然后他坐起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一晚。”他重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认真了一些,“明天早上睁眼就能看到我了,很快的。”
他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亲昵的揉捏。
刘一菲满腔的郁闷和别扭,被他这个动作和这句话奇异地抚平了一些。
她垂下眼睛,声音也小了下去:“……那说好了,明天早上我要一睁眼就看到你。”
“嗯。”陈浪应了一声,收回手,“吃饭吧,吃完送你过去。”
晚饭吃得有些安静。
唐糖和舒唱大概看出刘一菲情绪不高,也没再开她玩笑,只是时不时聊点别的活跃气氛。
刘一菲吃得心不在焉,眼神总往陈浪那边瞟。陈浪倒是该吃吃该喝喝,胃口一如既往地好,仿佛今晚只是要去隔壁串个门,而不是分开住。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示意可以出发了。
刘一菲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拎起她那个小包,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陈浪跟在她身后,送她到院门口。
晚风有点凉,吹得刘一菲缩了缩脖子。她站在门口,回头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陈浪。院子里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他的脸有些模糊,但身形挺拔。
“我真走了啊。”她说。
“嗯。”陈浪点头。
“你……你晚上别睡太死。”她又说。
陈浪似乎轻笑了一下,很淡:“行。”
“我……我可能会给你发消息。”她继续找话说。
“发。”
“那你得回。”
“回。”
“……”
刘一菲发现自已没什么可说的了。她看了他几秒,忽然转身,快步走回来,在陈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立刻退开,转身,头也不回地跟着工作人员快步朝村东头走去,耳根在夜色里隐隐发烫。
陈浪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刚才被亲到的地方,望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村东头的房子确实收拾得很干净,是间典型的农家小屋,不大,但整洁,该有的都有。
工作人员把她送到,又叮嘱了几句,留下对讲机,便离开了,说明早再来接她。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刘一菲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铺,陌生的气味(虽然也是干净的阳光味道,但跟她和陈浪住的那间屋子不一样)。
一种清晰的、叫做“不习惯”的感觉,迅速弥漫开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她和陈浪的合照(唐糖偷拍的,在院子里,她靠着陈浪的肩膀打瞌睡,陈浪一脸无奈但没推开)。
看着照片,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点开和陈浪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刘一菲:「我到了。(图片)」
图片是随手拍的房间一角。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心里有点莫名的期待,又有点自已都觉得好笑的紧张。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浪:「嗯。」
就一个字。
刘一菲看着那个“嗯”,撇了撇嘴。果然不能指望这条咸鱼说出什么温情的话。
她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床板有点硬,被子也有点潮气(虽然晒过,但老房子的通病),远不如他们那边睡得习惯。
最重要的是,身边空荡荡的。
她习惯性地想往旁边靠一靠,或者伸脚踢一下旁边的人,结果只踢到了冰凉的空气。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明明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异常清醒。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甚至屋子里极其细微的、不知名的响动,都显得格外清晰,不断钻进耳朵里。
睡不着。
刘一菲第N次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刚过十一点。
平时这个点,她可能还在跟陈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或者一起瘫在躺椅上看星星,或者……就算各自躺下了,也能听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那个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她再次点开聊天框。
刘一菲:「睡了没?(委屈)」
这次,陈浪回得挺快。
陈浪:「没。」
刘一菲:「在干嘛?」
陈浪:「看星星。」
刘一菲看着这三个字,心里那点委屈和孤单瞬间被放大。她也想看星星,想跟以前一样,跟他一起瘫在院子里,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看着。
刘一菲:「我也想看。(可怜)」
陈浪:「那你出来。」
刘一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里有点发毛。这人生地不熟的,大晚上一个人出去看星星?
刘一菲:「太远了……而且外面好黑。(害怕)」
陈浪:「那就睡吧。」
刘一菲看着这句直男发言,气得锤了一下枕头。睡睡睡,她要是睡得着还找他干嘛!
刘一菲:「睡不着。(抓狂)」
这次,陈浪隔了一会儿才回。
陈浪:「数羊。」
刘一菲:“……”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已别跟咸鱼计较,咸鱼的脑回路是直的。
刘一菲:「数了,没用。(白眼)」
陈浪:「那数鸡。」
刘一菲看着屏幕,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今天早上,还有之前无数次,陈浪跟那群鸡“对话”的场景。那些鸡在他面前,好像真的格外听话。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那点烦躁和孤单,似乎也被这个冷到不行的笑话冲淡了一些。
原来这条咸鱼,也不是完全不会逗人开心嘛。
虽然方式这么的……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