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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次看,她都还是觉得……玄幻。
“它是不是成精了?”她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就这么黏你呢?”
陈浪没回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鸡头,那动作,那神态,仿佛在摸一只家养的猫狗。
大公鸡似乎很享受,干脆在陈浪脚边蹲了下来,一副“朕今天就在这儿歇着了”的架势。
刘一菲看着这一人一鸡和谐相处的画面,忽然又想起刚才的话题。
“陈浪,”她小声问,“你说……等咱们走了,它会不会想我们啊?”
陈浪摸鸡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它是鸡。”
“鸡也有感情吧?”刘一菲不服气,“你看它多喜欢你,天天往这儿跑。”
陈浪想了想,点点头:“可能吧。”
“那你呢?”刘一菲追问,眼睛盯着他,“你会想它吗?”
陈浪没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只闭目养神的大公鸡,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很轻地、几乎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虽然很轻,但刘一菲听到了。
她忽然就笑了,心里那点因为离别而生的淡淡愁绪,被这个“嗯”冲散了大半。
这家伙,其实心里也舍不得吧? 只是他不说,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行吧,”刘一菲也蹲下身,试探性地伸手,想摸摸大公鸡的背。
大公鸡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挪了挪身子,躲开了。
刘一菲:“……”
陈浪在旁边,很不给面子地低笑了一声。
刘一菲恼羞成怒,瞪他:“笑什么笑!它这是性别歧视!”
“可能吧。”陈浪从善如流地点头,但眼里的笑意还没散。
刘一菲气呼呼地收回手,不摸了。但她看着大公鸡窝在陈浪脚边那副安逸的样子,又看看陈浪难得柔和的侧脸,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
算了,歧视就歧视吧。 至少,这二十天,有这只特别的鸡,有这个小院,有这片土地,还有……身边这个人。
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甚至,有点太快了。
就在两人一鸡(虽然鸡只认陈浪)享受着早晨的宁静时光时,院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导演拿着他那小本本,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了”的笑容,走了进来。
“一菲,陈老师,早啊。”导演打招呼,目光在陈浪脚边的大公鸡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复正常。
“导演早。”刘一菲站起身,陈浪也抬起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个,跟你们说一下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哈。”导演翻开小本本,“今天和明天,主要是补拍一些日常镜头,还有跟村里老乡告个别。后天,也就是第十八天,咱们节目组和村里一起搞个小小的联欢会,算是感谢老乡们这些天的照顾,也当是咱们的杀青宴了。”
刘一菲认真地听着,点点头。
“大后天,第十九天,上午再拍点收尾素材,下午就可以收拾东西了。”导演继续说,“第二十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咱们上午离开村子,返回北京。”
时间线清晰地摆在面前,离开,真的进入了倒计时。
刘一菲心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不舍,又悄悄冒了头。
导演说完安排,看向两人:“你们看看,还有什么特别想做的,或者想补拍的,都可以提,咱们尽量安排。”
刘一菲下意识地看向陈浪。
陈浪还坐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鸡头,闻言,抬眼看向导演,很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想钓鱼。”
导演:“……啊?”
刘一菲也愣了一下,看向陈浪。
陈浪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想再钓一次鱼。”
导演反应过来了,赶紧在小本本上记下:“哦哦,钓鱼是吧?行,安排!村东头那条小河就行是吧?我这就去协调……”
“不用协调。”陈浪打断他,指了指院子角落,“有鱼竿,我自已去就行,拍不拍都行。”
导演:“……那,那也行。反正素材够用了,你们自已安排,注意安全就行。”
陈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导演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估计是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两人一鸡。
刘一菲看着陈浪,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钓鱼了?”
陈浪松开摸着鸡头的手,大公鸡不满地“咕”了一声,抖了抖羽毛,但没走。
“闲的。”陈浪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咸鱼人设的回答。
刘一菲才不信:“闲的你怎么不躺着?”
“躺腻了。”陈浪说,然后补充,“而且,上次那条太小,放了。”
刘一菲想起来了,上次他们去钓鱼,陈浪确实钓到一条很小的鱼,然后看都没看就放回去了。当时她还觉得有点可惜,毕竟忙活了一下午。
“所以你是想去钓条大的?”刘一菲眼睛亮了亮,“一雪前耻?”
陈浪瞥她一眼:“我就没耻。”
刘一菲:“……” 行吧,你脸皮厚你说得对。
但她心里那点因为离别而生的惆怅,好像又被“钓鱼”这件事冲淡了一些。
还有四天。
四天里,还能和他一起去钓一次鱼。
好像……也不错。
“那我也去!”刘一菲立刻说,“我给你当跟班!”
陈浪看了看她,点头:“行,拎桶。”
刘一菲:“……凭什么我拎桶?”
陈浪:“那你钓鱼?”
刘一菲想了想自已上次那歪歪扭扭甩杆差点钩到自已的技术,果断选择:“我拎桶。”
陈浪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很淡,但刘一菲看见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大公鸡在陈浪脚边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