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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刘一菲煮的粥,配上节目组准备的咸菜和馒头,简单,但热气腾腾。
陈浪被叫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有点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坐到小桌边,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烫!”刘一菲赶紧提醒,但已经晚了。
陈浪被烫得嘶了一声,瞬间清醒了不少,皱着眉看着碗里冒热气的白粥,那表情仿佛在质疑“这玩意儿为什么会这么烫”。
刘一菲没忍住,笑出声:“活该,谁让你喝那么急。”
陈浪瞥她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块咸菜,慢条斯理地吹着粥。
阳光很好,洒在小院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葡萄架下的叶子绿得发亮,菜地里的蔬菜也精神抖擞,远处那几只鸡在篱笆边踱步,时不时咯咯两声。
刘一菲小口喝着粥,目光扫过这个她住了快二十天的小院,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有点舍不得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已都愣了一下。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嫌弃这里条件简陋,嫌弃蚊子多,嫌弃要自已干活,天天想着什么时候能录完回家,回到她那个有空调、有软床、有浴缸的大房子里。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每天早上被鸡叫醒,习惯了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做饭,习惯了陈浪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那副懒样,甚至习惯了跟那群鸡啊猪啊“斗智斗勇”。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放下碗,托着下巴,看着陈浪慢悠悠地吹凉一口粥,再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啊嚼,然后咽下去。
整个过程,他脸上都是一种“我在完成吃饭这个任务”的平静。
“陈浪。”刘一菲忽然开口。
“嗯?”陈浪应了一声,没抬头,继续跟他的粥较劲。
“咱们……还有几天录完来着?”刘一菲问,声音有点轻。
陈浪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算了算:“四天,还是五天?”
“四天。”刘一菲准确地说出了数字,她自已都没意识到记得这么清楚,“今天是第十六天,总共二十天,还有四天。”
“哦。”陈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喝粥。
刘一菲看着他这副“还有四天就解放了”的平淡反应,心里那点不舍忽然就变成了小小的不满。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就没什么感觉?”
陈浪被她戳得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他放下碗,看她:“什么感觉?”
“就是……”刘一菲组织了一下语言,“要走了啊,离开这儿了,回北京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陈浪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北京也有床,也有饭吃。”
刘一菲:“……”
她有时候真想敲开这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牌号的钢筋。
“我不是说床和饭!”刘一菲有点气,但又不知道自已在气什么,“我是说……这儿,这个院子,这片地,这些鸡,还有……”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这二十天的日子。”
陈浪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和有点发红的眼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已经温了的粥,才说:“这二十天,跟别的二十天,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刘一菲立刻说,“以前每天就是拍戏、赶通告、参加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在这儿,虽然也要干活,但……但很踏实,很简单。早上被鸡叫醒,晚上能看到星星,吃的菜是自已种的,虽然我种的不好……但就是,不一样。”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嘟囔:“而且……还有你在。”
最后这句她说得很轻,但陈浪还是听到了。
他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竹椅背上,看着刘一菲。
刘一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假装看院子里的菜地。
“刘一菲。”陈浪叫了她一声。
“干嘛?”刘一菲没好气地应。
“你要是喜欢,”陈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很清晰,“以后咱们可以常来。”
刘一菲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陈浪的表情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找个类似的村子,或者郊区,租个院子,想待多久待多久。”
“那怎么能一样。”刘一菲小声说,“以后是游客,是去玩,现在是……是生活。”
她用了“生活”这个词,说完自已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二十天,不是度假,不是旅行,是真真实实地在这里过日子,柴米油盐,鸡毛蒜皮。
陈浪看着她,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随意,就像在揉一只……呃,不太高兴的小动物。
“现在也是生活,”他说,语气难得地认真了一点点,“以后也是。只要你想,哪儿都能生活。”
刘一菲被他揉得头发有点乱,拍开他的手,但心里那点闷闷的情绪,因为他这句话,好像散开了一些。
“你说得轻松。”她嘀咕,“回去之后,肯定又是一堆事等着。K姐肯定给我排满了通告,我妈说不定又要唠叨……”
“那就推了。”陈浪说得理所当然。
刘一菲瞪他:“你说推就推啊?哪有那么容易。”
“不容易,”陈浪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但也不是不行。”
刘一菲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是啊,不容易,但也不是不行。
有他在,好像很多以前觉得天大的事,都变得……可以商量,可以解决。
“而且,”陈浪又慢悠悠地补充,“你妈最近不是挺支持你的么。”
说到这个,刘一菲眼睛亮了亮。确实,自从上次从四合院回去,她妈刘小丽女士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不再反对她和陈浪,还时不时打电话来嘘寒问暖,虽然话题总绕不开“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这类让她头疼的问题,但至少,是支持的了。
“也是……”刘一菲点点头,心情又好了一点。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咕咕”声。
刘一菲转头看去,果然是那只“大公鸡”。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达过来了,此刻正站在院门口,昂首挺胸,一副“朕来巡视领地了”的架势,绿豆眼还往院子里瞟,目标明确地——锁定了陈浪。
“它又来了!”刘一菲指着大公鸡,对陈浪说。
陈浪也看过去,然后很自然地朝大公鸡招了招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平时高傲得不行、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大公鸡,居然真的迈着它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进了院子,径直走到了陈浪脚边。
然后,它抬起头,冲着陈浪“咕”了一声,声音居然……有点温和?
陈浪弯腰,伸手,熟门熟路地在大公鸡的脑袋上摸了两下。
大公鸡舒服地眯了眯眼,甚至歪了歪头,蹭了蹭陈浪的手心。
刘一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