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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
刘一菲:“……啊?” 就这?她说了那么一大通,他就回个“不客气”?
陈浪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谢谢你。”
刘一菲愣住了,眨巴着还带着泪花的眼睛:“谢我?谢我什么?”
陈浪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当初堵我。”
刘一菲:“……?”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当初她为了“负责”堵他家门的事儿,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想笑,刚才那点感伤气氛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你……你这人!”她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打他,“这有什么好谢的!”
陈浪没躲,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该谢。不然我还在家躺着。”
刘一菲:“……” 合着您还惦记着躺呢!
导演也忍不住笑了,赶紧趁热打铁追问陈浪:“陈老师,那一菲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别的想对她说的?比如……评价一下她这段时间的表现?或者,说说你眼中的她?”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刘一菲也止住了哭,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有期待,也有点紧张。
陈浪又陷入了思考。这次思考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就在刘一菲以为他又要憋出什么“能吃”、“能睡”之类的“高评价”时,陈浪开口了。
“她,”陈浪指了指刘一菲,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挺吵的。”
刘一菲眼睛一瞪。
“想法多,折腾。”陈浪继续。
刘一菲开始磨牙。
“有时候有点傻。”陈浪总结陈词。
刘一菲拳头硬了,准备揍人。
然后,陈浪话锋一转,看着刘一菲,那双总是显得有点懒散的眼睛里,映着院子里温暖的灯光,有种很淡,但很清晰的东西。
“但,”他说,“不讨厌。”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评价还不够准确,又补充了一句。
“挺好的。”
刘一菲举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心里那股刚冒头的小火苗,“噗”一下,被这三个字浇得只剩下暖洋洋的余烬。
不讨厌。
挺好的。
从陈浪嘴里说出来,这大概就是最高级别的褒奖了。
刘一菲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你才傻。”
陈浪“嗯”了一声,没反驳。
导演也被这转折搞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流程:“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位对未来的关系,或者说未来的生活,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计划?”
这个问题让刘一菲稍稍坐正了些,她看了陈浪一眼,然后看向导演,语气带着憧憬,但也坚定:“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以后……也会这样吧。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很好。”
导演点头,又看陈浪:“陈老师呢?您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所有人都看向陈浪。这位爷的计划,向来是节目组的快乐源泉。
陈浪在众人的注视下,很认真地思考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开口,吐出了四个字。
“回家,躺着。”
刘一菲:“……”
导演&工作人员:“……”
果然!就知道会是这个!
刘一菲扶额,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吗!比如……努力拍戏?争取拿奖?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事业?”
陈浪看她一眼,反问:“躺着妨碍拍戏吗?”
刘一菲:“……好像不。”
陈浪:“躺着妨碍拿奖吗?”
刘一菲:“……应该也不。”
陈浪:“那为什么不能躺着追求?”
刘一菲:“……” 她竟然无法反驳!
陈浪一脸理所当然:“我的计划就是,回家,躺着,顺便拍戏,顺便拿奖,顺便……” 他看了刘一菲一眼,“跟你一起。”
刘一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绽开,比院子里的灯光还亮。她用力点头:“嗯!一起!”
“顺便”这个词,从陈浪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动听呢?
导演也被这清奇又莫名和谐的未来规划逗乐了,笑着总结:“好,那我们就期待两位‘顺便’创造出更多精彩!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感谢两位老师。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就要正式离开这里了。”
采访结束,机器关闭。院子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刘一菲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浪。陈浪已经恢复了日常瘫坐模式,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夜色渐深,山村早早陷入宁静。
明天,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