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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玩？！” 刘一菲音调又高了一点，“写着玩能写出让华艺主动来买的剧本？！还古装权谋？！陈浪，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比如……隐藏在民间的文学大师？还是……穿越来的？”
最后这句，她带着点玩笑的口吻，但眼睛却紧紧盯着陈浪，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陈浪心里微微一动，但脸上表情管理满分。他抬手，把刘一菲掰着他脸的手轻轻拿开，然后很淡定地把嘴里的爆米花咽下去，才说：“你想多了。就是以前上学那会儿，还有后来闲着的时候，喜欢看小说，自已也瞎琢磨，就写了点。电脑里存了不少，有些写完的，有些就开了个头。《步步惊心》是其中之一，这个古装权谋的，是另一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合情合理。一个有钱有闲（虽然他的“闲”是躺出来的）、爱好文学的年轻人，自已写点东西，太正常了。
刘一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陈浪反问，眼神坦然，“我还能是外星人？”
刘一菲被他这话逗笑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但心里的好奇和震惊一点没少。她重新在沙发上坐好，抱着膝盖，歪着头看陈浪：“那你电脑里……到底存了多少剧本啊？”
陈浪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挺多的。各种类型都有。古装的，现代的，言情的，悬疑的，权谋的……我也没仔细数过。”
刘一菲：“……” 这还叫“有点”？这简直是座小金库啊！
“所以，” 她理了理思路，眼睛又亮起来，“你当初随手给我的《步步惊心》，只是你‘存货’里很普通的一个？你还有更好的？”
陈浪纠正她：“《步步》不普通，它很适合你，时机也好。其他的……各有各的特点吧，谈不上更好，只是不同类型。”
刘一菲才不管他的纠正，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老公是个隐藏的剧本库”这个惊人发现。她蹭过去，抱住陈浪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和兴奋：“陈浪陈浪，你还有什么宝贝，快都告诉我！让我看看！”
陈浪被她晃得有点晕，无奈地叹了口气：“都在电脑里，又不会跑。以后……慢慢给你看。”
“你说的啊！不能反悔！” 刘一菲立刻抓住他的话头，伸出小拇指，“拉钩！”
陈浪看着伸到眼前的白嫩小拇指，有点无语，但还是配合地伸出自已的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刘一菲满意地念完，然后靠回他肩上，开始畅想，“你说，华艺能同意合作分成吗？他们要真同意了，那这个项目是不是很大？你会不会又要进组盯着？这次是什么故事啊？男主是谁？女主……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浪任由她靠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散落在他肩上的她的发丝，语气依旧平淡：“八字还没一撇呢，急什么。华艺不一定同意，就算同意，后面还有的谈。至于项目……等真定下来再说。你嘛……”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有适合你的角色，再说。”
刘一菲知道他不是敷衍，他答应的事一般都会做到。她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要傲娇一下：“哼，谁稀罕，我得先看本子好不好！”
“行，你看。” 陈浪从善如流。
两人又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电视里的广告结束了，开始播放一部古装剧的片头曲。刘一菲看着电视里那些熟悉的场景和演员，忽然又想起刚才电话里的事。
“陈浪，” 她小声说，“你不想卖断，是觉得……那个本子以后能赚更多钱吗？”
陈浪“嗯”了一声，很直接：“买断是一次性的，赚再多也跟你没关系了。分成虽然风险大点，但上限也高。而且……” 他顿了顿，“我对那个故事，有点感情。不想卖出去就不管了。”
最后这句话，让刘一菲心里微微一动。她抬头看他，陈浪的目光落在电视上，侧脸在屏幕变换的光线下显得很平静，但她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他说“有点感情”的时候，是认真的。
“那……明天你要去跟K姐详谈吗？” 她问。
“嗯，约个时间，去趟唐人。” 陈浪点头，“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
“我跟你一起去！” 刘一菲立刻说。
陈浪看她一眼：“你去干嘛？”
“我去……给你当助理！” 刘一菲理直气壮，“帮你拎包，端茶倒水！顺便……听听你们怎么谈生意的，学习学习！”
陈浪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带你去。不过，端茶倒水就不用了，你坐着别说话就行。”
“凭什么！我可以发表意见！”
“你的意见就是‘我觉得可以’，‘我老公真棒’，对吧？”
“陈浪！你讨厌！”
两人笑闹了一阵，刚才因为电话带来的那点紧张和震惊气氛，彻底消散了，只剩下轻松和温馨。
夜渐渐深了。刘一菲打了个哈欠，靠在陈浪身上有点犯困。
陈浪关了电视，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城市灯光。
“困了就睡吧。” 他低声说。
“嗯……” 刘一菲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没动，反而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声嘟囔，“陈浪……”
“嗯？”
“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睡意。
陈浪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很轻地说了句：
“以后……慢慢告诉你。”
睡梦中的人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只是无意识地“唔”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而屋里，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