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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那点儿感动和豪情壮志，在刘一菲捧着手机看到深夜时，彻底化成了……哭成狗。
从吃完晚饭开始，她就霸占了客厅最舒服的那个单人沙发，抱着个靠枕，手机插着充电宝，屏幕调到最暗，整个人蜷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浪则占据了长沙发，呈标准的“咸鱼瘫”姿势，浪浪趴在他肚子上，一人一狗一起看他手机里不知道哪个游戏直播，主播咋咋呼呼的声音开得很小。
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两人一狗，安静得很。
只有刘一菲那边，偶尔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或者……压抑的、小小的抽泣？
陈浪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她是看剧本看得入神。毕竟《琅琊榜》那故事，确实挺催泪的，尤其是霓凰和林殊（梅长苏）那条线。
但后来，那吸鼻子的频率越来越高，声音也越来越不对劲。
他侧过头，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见刘一菲正用手背胡乱抹着脸，眼睛和鼻头在昏暗光线下也看得出红红的，手机屏幕上似乎还有反光的水痕。
哭了？真看哭了？
陈浪暂停了直播，把浪浪从肚子上挪开，坐起身，抽了张茶几上的纸巾递过去。
“啧，还真哭了？”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看完游戏直播的懒散，还有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刘一菲正沉浸在剧情里，被梅长苏那句“我这双手，也曾挽过大弓，降过烈马”刀得心肝脾肺肾都疼，眼泪哗哗的，冷不丁眼前出现一张纸巾，还有陈浪那欠欠儿的语气。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巴一瘪，更委屈了，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下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控诉：“这个梅长苏……太惨了呜呜呜……还有霓凰……他们太苦了……”
陈浪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妆都有点花了的样子，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只能憋着，肩膀微微耸动。
“剧本而已，假的。” 他试图安慰，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知道是假的！” 刘一菲哭得打了个嗝，瓮声瓮气地说，“可是写得也太真了！每一个字都像扎在心口上！你看这句，‘我如今已是阴诡地狱里搅弄风云的谋士，你让我如何再是林殊’……呜呜呜我的林殊哥哥……”
她越说越伤心，干脆把手机一放，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浪：“……”
他挠了挠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剧本里虚拟人物的命运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明星，觉得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他默默地把整盒纸巾推到她面前。
浪浪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刘一菲脚边，仰着小脑袋，黑豆眼里满是困惑，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她的脚踝，嘴里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刘一菲哭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复了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也红红的。她又抽了张纸巾擦脸，然后看着陈浪，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陈浪……” 她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探究，“这剧本……真是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你……写的？”
这问题她傍晚在院子里就问过一遍，但那时候是震惊和感动。现在，是哭过之后，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怀疑。
一个能写出这种字字泣血、让人肝肠寸断的故事的人，平时怎么就……这么能躺呢？
这反差也太特么大了吧！
陈浪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靠了靠，重新瘫回沙发里，顺手把凑过来的浪浪捞回肚子上，撸了两把狗头，才用那种“今天晚饭吃啥”一样平淡的语气说：“嗯。去年闲着没事，瞎写的。”
“瞎写的？！” 刘一菲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哭过而有点破音，听起来又好笑又可怜，“你管这叫瞎写的？！陈浪！你摸着良心说，这是瞎写的水平吗？！”
这剧本，人物、情节、权谋、感情……哪一样不是顶尖？多少专业编剧熬秃了头也写不出这种水准！他居然说是“瞎写的”？！
陈浪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就是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你能打出这种玩意儿？！” 刘一菲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梅长苏咳血的那一页，“你这叫打发时间，别人那叫什么？敷衍生命吗？！”
陈浪：“……” 好像，没法反驳？
刘一菲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咸鱼样，心里那点儿因为剧情而升起的悲愤，莫名就转移了目标。她胡乱抹了把脸，把手机扔到一边，猛地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跨到长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那里的男人。
“陈浪，” 她一字一顿，眼睛还红着，但眼神犀利，“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剧本？像《琅琊榜》这种级别的？”
陈浪撸狗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似乎在思考。
刘一菲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还真有？
只见陈浪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掰着手指数：“嗯……《伪装者》算一个吧，谍战的，兄弟情挺带感。《欢乐颂》也写了个大纲，讲几个女人在上海合租的故事。《大江大河》……那个背景有点复杂，就写了个开头，讲改革开放的……”
他每报一个名字，刘一菲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等他慢悠悠数完，刘一菲已经彻底石化了，嘴巴微微张着，看着陈浪，像在看一个外星怪物。
“这些……” 她喉咙发干，声音飘忽，“都是你……写的？都、都跟《琅琊榜》一个水平？”
陈浪挠了挠脸颊，似乎有点不确定：“水平？差不多吧？我也没跟别人比过。就是自已写着玩，觉得哪个点子有意思就写哪个。”
刘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