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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玩。
她觉得自已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别人求一个这样的本子求爷爷告奶奶，他这儿跟批发大白菜似的，还“写着玩”？！
她突然往前一扑，双手撑在陈浪脑袋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他和浪浪都圈在了自已和沙发之间，脸凑得极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或者吹牛的痕迹。
“陈浪，” 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过后特有的沙哑，神秘兮兮地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比如……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或者……你其实是个隐藏的大文豪，退隐江湖那种？”
陈浪心里微微一跳，脸上却纹丝不动，甚至露出了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他抬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刘一菲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咚”一声轻响。
“哎哟！” 刘一菲吃痛，捂着额头往后缩，控诉地瞪他。
“小说看多了吧你？” 陈浪翻了个白眼，把因为受惊而竖起耳朵的浪浪搂紧了些，“还穿越，还文豪……我就是一收租的，顺便有点写东西的爱好。怎么，不行啊？”
他这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嫌弃的语气，一下子把刘一菲心里那点荒诞的猜测给冲散了。
是啊，穿越？怎么可能！那也太扯了！隐藏文豪？看他这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德行，哪点像文豪了？
可是……那些剧本……
刘一菲甩甩头，决定暂时不想这个令人头秃的问题。她坐回沙发边，把脸埋在手掌里，用力搓了搓，试图让自已清醒点。
陈浪看着她那副纠结又混乱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剧本看完了？觉得霓凰怎么样？” 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
提到角色，刘一菲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她放下手，虽然眼睛还肿着，但眼神已经变得明亮而坚定。
“很好。” 她认真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不是那种脸谱化的女将军。她有铠甲，也有软肋。对家国，她是忠诚无畏的统帅；对林殊……对梅长苏，她是深情又克制的爱人。她认出了他，却不能相认，要陪着他演完这场戏，还要在所有人都怀疑他、攻讦他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他身后……这个角色，太有层次，太有力量了。”
她越说越激动，刚刚哭过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想演她。” 她看着陈浪，不是询问，是宣告，“我一定要演好她。”
陈浪与她对视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还是那个简单的“嗯”字，但刘一菲却听出了无比的肯定。
她心里那块因为担心自已驾驭不了角色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好像“咚”一声落地了。
“不过，” 陈浪又慢悠悠地补充，在她瞬间紧张起来的目光中，指了指她哭花的脸和红肿的眼睛，“演好她之前，你先去把脸洗洗。不然明天顶着一对核桃眼去跟K姐开会，她以为我家暴你呢。”
刘一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嗷”一嗓子跳起来，冲进洗手间照镜子去了。
紧接着，洗手间里传来她崩溃的叫声：“啊！我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陈浪！都怪你！写的什么破剧本！赔我颜值！”
陈浪躺在沙发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和刘一菲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他拿起被刘一菲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剧本的某一页。
那是霓凰郡主在梅长苏病榻前守夜的一段内心独白，字字情深，句句血泪。
他看了几秒，然后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瘫倒，把一脸懵懂的浪浪举到眼前，跟它大眼瞪小眼。
“儿子，” 他对着小狗崽小声嘀咕，“你妈这泪腺，是不是有点太发达了？ 看个剧本哭成这样，以后要是真演，不得把横店给淹了？”
浪浪：“汪？”
就在这时，刘一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K姐发来的新消息。
陈浪瞥了一眼，消息预览显示：
“一菲，剧本看了吗？觉得怎么样？另外，王总刚来电话，说导演孔笙那边基本没问题了，他很喜欢这个本子，也对霓凰的人选有倾向性了。让你好好准备，机会很大！加油！”
陈浪挑了挑眉，没动刘一菲的手机，只是对着洗手间的方向，提高了一点音量，懒洋洋地喊：
“喂，别照了，再照眼睛也变不回原样。K姐找你，好像是好消息。”
水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刘一菲顶着一脸水珠，眼睛周围还红红的，但满脸急切和期待地冲了出来。
“哪儿呢哪儿呢？K姐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