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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师不甘心：“那……那青铜门后面到底是啥？万奴王真不是人？”
陈浪：“看书。”
灯光师挠头，还想再问，被旁边看不下去的同伴拉走了：“行了行了，陈老师明显不想剧透，没看人家忙着……呃，看杂志呢么。”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大概是剧组里老资格的美术师傅也溜达了过来，他倒不追网络小说，但对《明朝那些事儿》很感兴趣，问了几个关于朱元璋和于谦的历史细节问题。陈浪这次多说了两句，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解释得清晰明了，甚至纠正了老师傅记忆中的一个微小偏差，听得老师傅连连点头，眼神里多了份真正的钦佩。
“陈老师，您知识渊博啊！”老师傅感慨。
“还行，写着玩的。”陈浪依旧用万能句式敷衍。
小小的“围观”和“采访”持续了一阵。陈浪的态度始终如一：承认身份，感谢喜欢，不剧透，不深谈，问急了一律“看书”、“还没想好”、“写着玩的”。他那副懒洋洋、爱答不理却又算不上失礼的模样，配上“流浪的咸鱼”这个金光闪闪的马甲，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又想靠近又不敢造次的气场。
刘一菲那边一场戏拍完，下来休息，正好看到陈浪被三两个人围着问话的场面。她没立刻过去，而是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看到陈浪用“看书”两个字打发走那个追问张起灵下落的灯光师时，她实在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导演孔笙也背着手踱步过来了。他显然也听到了风声，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先是看了一眼被“短暂包围”后重获清净、正拿起旁边矿泉水喝了一口的陈浪，又看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刘一菲。
“行啊，陈浪，”孔笙走到陈浪的躺椅边，语气调侃，“你这藏得可够深的。平时不声不响，躺着就把钱赚了，把书写了，现在还成了咱们剧组的‘隐形大神’。我说你怎么对剧本那些细节把握那么准，感情是专业选手跨界来指导我们了？”
陈浪放下水瓶，对孔笙态度稍微认真了点，但也就一点：“孔导您过奖。就是运气好，胡乱写点东西，碰巧有人看。跟您拍戏的专业性没法比。”
“你这可不是胡乱写点东西。”孔笙摇摇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鬼吹灯》那种开山立派的题材，《明朝》那种把历史写活的功底，没点真本事不行。我以前还好奇，一菲这次演技开窍这么快，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现在看，这高人不就在眼前躺着呢么？”
刘一菲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红，小声辩驳：“孔导，我自已也有努力的好吧……”
“是是是，你努力，你悟性高。”孔笙笑着打趣，然后又看向陈浪，正色道，“陈浪，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琅琊榜》这样的好本子，或者别的适合影视化的点子，咱们可以继续合作。我这边，还是靠谱的。”
这算是很明确的合作邀约了。陈浪点点头，也认真回了一句：“行，有机会。”
孔笙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去盯监视器了。
围观的人群见导演都来打过招呼了，而且陈浪显然没有继续“接受采访”的意愿，也就渐渐散了，只是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刘一菲那个躺平的老公”，变成了“深藏不露的陈老师”，敬畏中带着好奇。
刘一菲这才走过来，在陈浪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拿起他喝过的水瓶也灌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陈老师？当明星的感觉如何？被围观，被追问，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陈浪斜睨她一眼，重新拿起那本被他批判过的时尚杂志，没好气地说：“累。吵。麻烦。不如躺着睡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这杂志品味真差，下次别买了。”
刘一菲被他这重点带歪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你现在可是我们剧组的明星了，比我还受欢迎。刚才好几个小姑娘偷偷看你，眼睛都放光。”
陈浪把杂志翻得哗哗响，头也不抬：“我一直都是。以前是躺着明星，现在是写了小说的躺着明星，本质没变。”
刘一菲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就贫吧！”
两人正说笑着，陈浪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K姐”。
陈浪看了一眼，对刘一菲示意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旁边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接起电话。
“喂，K姐。”
电话那头，K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丝如释重负：“陈浪，在剧组呢？跟你说个好消息，华艺那边，关于《伪装者》的合作，基本谈妥了。他们同意你的分成模式，具体比例和细节还需要最后敲定，但大方向没问题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碰个头，把合同定下来？”
陈浪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眼神微微沉静了些，他看向远处片场上忙碌的景象，又回头看了眼正托着下巴、好奇望着他的刘一菲，对着电话，很平静地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