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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菲抓住了陈浪的手，握得紧紧的。
“六！”
陈浪反手握住了她，指尖温暖。
“五！”
窗外，隐约传来了远处烟花升空的呼啸声，和更远处人群聚集的欢呼声浪。
“四！”
刘一菲转过头，看向陈浪。陈浪也正好低头看她。
“三！”
四目相对。电视喧闹，窗外隐约的轰鸣和欢呼渐起，但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眼睛。
“二！”
刘一菲嘴角扬起，无声地说着什么。
“一！”
“新年快乐——！！！”
电视里，舞台上，礼花喷射，彩带飞舞，明星和观众们拥抱欢呼，音乐震天响。窗外，更近的地方，第一簇巨大的烟花“嘭”地一声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窗户，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在这片由电视内外共同制造的、震耳欲聋的喧嚣和光芒中，刘一菲凑上前，在陈浪唇上，轻轻地、郑重地印下一个吻。
“新年快乐，陈浪。”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比窗外的烟花还亮。
陈浪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亲上来。但随即，他眼底漫开真切的笑意，抬手，拇指抚过她温热的脸颊，也低声回应：“新年快乐。”
刘一菲看着他，忽然又问：“陈浪，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像现在这样，每年都一起过，平平淡淡，但又特别开心。”
陈浪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的眼睛，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
“你怎么知道？”刘一菲追问，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的‘预感’告诉你的？”
陈浪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他独有的、懒洋洋的笃定。
“不用预感。”他说，手臂重新环住她，把她带回怀里，让她靠着自已，目光看向窗外次第绽放、将夜空渲染得五彩斑斓的烟花，声音平静而有力。
“因为我是咸鱼。咸鱼最大的特点，就是懒得变。习惯了这样躺着，习惯了身边有你，那就一直这样好了。变来变去，多累。”
刘一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陈浪！你真是……哈哈哈！哪有人用咸鱼来形容天长地久的！”
“怎么没有？”陈浪理直气壮，“咸鱼的爱情，就是懒得换人，懒得折腾，一躺一辈子。多好。”
刘一菲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掐他：“歪理！都是歪理！”
但笑着笑着，她的眼睛又湿润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幸福。她知道，这是陈浪式的承诺，笨拙，独特，但无比真实，让她无比安心。
窗外，烟花依旧绚烂，映照着古老的四合院和崭新的年份。客厅里，温暖宁静，两人相拥的身影被灯光和烟花的光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
浪浪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在两人脚边转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黑亮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地毯。
刘一菲靠在陈浪怀里，看着窗外璀璨的夜空，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填满。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无比清晰，带着全然的笃定和爱意：
“陈浪，我爱你。”
陈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放松。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同样清晰而郑重地回应：
“我也爱你。”
窗外的烟花达到了高潮，无数光点升空，炸开，将整个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昼，又渐渐归于沉寂。电视里的喧嚣也慢慢平复，进入下一个节目。
旧的一年，在温馨、平淡却又刻骨铭心的日常中，悄然翻过。
新的一年，就这样，在相拥的体温、交握的双手、和一句简单的“我爱你”中，静静地、充满了希望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