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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败类自当严惩。
家产充公,子嗣亲眷流落街头。
距离过年还有不足两月,但这一日的苏州城却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
啪嗒。
张东亭手里的笔掉在了桌案上。
他刚刚下达指令,苏州城团灭。
苏州团灭,宿迁团灭,整个江南财团分散出去的产业全丢了。
而更让他为之恼怒的。
是第一批派出去的人,找到了那些负责一地产业之人。
但那人却极为冷淡的开口。
我只听老爷的,如果你能拿出老爷的亲笔信那便依你所言。
如果拿不出,某便要送客了。
曹德深的话正在应验。
当约束不再拥有效率的时候,人性中的贪婪和恶便占据了上风。
这些被散到各地之人都有完美的身份,他们的钱财产业也都有合理的来路。
老爷死了,这些产业都将成为他们的财富。
张东亭紧握双拳。
“无知鼠辈,待局势稳定某必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们知道叛主的下场为何?”
随即看向麾下众人。
“无妨。”
“只要张鹤鸣祝以豳还在,我们的基本盘就在。”
“诸位莫慌。”
然而这话刚说完第二天,来自京城的圣旨到达江南。
江苏巡抚张鹤鸣上奏请辞,乃因锦衣卫在江苏行事鲁莽所致。
但锦衣卫也为事出有因,臣乃朕之臂膀,辞官为朕之损大明之损。
遂,调任张鹤鸣为安徽巡抚。
安徽巡抚祝以豳亦为大明能臣,即日调往江苏接任巡抚。
就在圣旨内容被公布的那一刻,张东亭颓然的坐在书房里。
就连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张鹤鸣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眼神看向京城的方向。
“房壮丽,为了把老子调出江苏,你犯得着整这么大的阵仗吗?”
祝以豳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哈哈大笑。
“本以为是老夫疏忽让江南做大如斯,原来这江南是壮丽故意养的猪,一切都是他做的局罢了,目的就是把张鹤鸣从江苏扔出去。”
老头笑的贼开心。
笑张鹤鸣被房壮丽耍了,更笑这让他做出决绝之法的危机根本不存在。
见儿子不懂,祝以豳又是呵呵一笑。
“功劳太大赏无可赏当如何?”
“自然是安个失察的罪名,同时安排一些小人物在此时冒头,这些小人物事办的越漂亮,就会让张鹤鸣的失察被坐实。”
“小人物把事干净利落的办完,就能抵消掉上奏给陛下的决绝。”
“他已是官至江苏巡抚又为大明经济之首,下一步便是入京接掌一部之大员,但房壮丽这一手就能将他再压五年。”
祝以豳的儿子眉头紧皱。
“父亲,您也和张大人做了同样的事,为何会如此开心?”
论失察祝以豳也有份,也同样给陛下递了决绝的折子。
按理说,他和张鹤鸣的境遇应该是一样的。
祝以豳闻言笑了笑。
“因为房壮丽通过这件事告诉老夫,最后进京的未必就是他张鹤鸣,也有可能是我。”
说完神色郑重的看向儿子。
“同时这也是他在告诉我和张鹤鸣,我们只是一地巡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真正执掌天下大局的是陛下。”
“但也是警告,陛下想让我们知道的就会知道,不想让我们知道的,就会如眼前局面一样。”
“日后不可直呼其名,大明有如此吏部尚书乃是天下之福!”
“也让我看到了和真正内阁大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