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烛青皱眉道,“总捕和王爷平日里接触的人不多,能同时接触到你们二人的,更是少之又少。若真有人下蛊,总该有个时机才对。”
孙思远往自己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道:“或许是更早之前?”
君别影摇头:“更早之前本王和云总捕都不认识。把不认识的两人性命连接在一起,背后之人所图为何?”
“那就更怪了。”孙思远挠了挠头,“我们这一路走来,从京城到陕州,每一处都凶险万分,接触的人多如牛毛。会不会是在某次混战中被人动了手脚?”
云清音沉吟片刻,道:“我与王爷几次并肩作战,确实有过近距离接触。但每次战过,我并未察觉身体有异。”
君别影蹙眉:“几次打架都打得天昏地暗,谁往本王身上扎了一针,本王未必能察觉。可若是很早就中了蛊,这蛊潜伏日子未免也太长了些。”
孙思远放下筷子思索,“这倒不是没有可能,师父说过,同心蛊在体内潜伏时无声无息,与常人无异,不发作根本察觉不了。”
“下蛊之人若是有心,提前数月甚至数年动手,都不稀奇。”
“提前数年?”萧烛青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岂不是更难查了?”
“所以啊,”孙思远摊手,“我和师父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失传已久的东西,连图都没有,上哪儿查去?”
阿阮不解:“那下这蛊的人,到底想做什么呀?”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云清音抬眸,正好对上君别影移过来的视线,两人眉头皆是一皱,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将两个人的性命连在一起,同生共死,这背后之人,究竟图什么?
若是想害他们,直接下毒岂不是更干脆?
那若是想控制他们,又为何迟迟不现身,不提任何条件?
要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想让他们互相牵制,可为何偏偏选了他们两个?
云清音将脑海中一路走来的行程重新梳理了一遍。
出京城,岭南黑岩部落,陕州城外被追杀,血鹫阁,陕州……
接触的人太多,线索太少,硬想想不出结果。
君别影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本王倒是想过几种可能。”
桌上所有人都望向君别影,等待他的下文。
“其一,有人想借本王之手牵制云总捕,或是借云总捕之手牵制本王。如今我们性命相连,一人遇险,另一人必受牵连。不管是谁要对你们京畿处下手,只要动了云总捕,本王也跑不掉。”
云清音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其二,”君别影竖起两根手指,“有人想保你,你这个人,打起架来不要命,动不动就以命换命。给你下个同心蛊,把你的命和本王绑在一起,你要是不爱惜自己,连带着本王也得跟着遭殃。下蛊之人,或许就是想让你有所顾忌,别再那么拼命。”
阿阮听得连连点头,王爷说得有道理,云姐姐拼起命来那股狠劲,她见识过几次,真真是惊心动魄,叫人胆寒。
君别影说着说着,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云清音神色不变:“其三呢?”
“其三嘛,”君别影目光微微一动,挑眉笑道,“有人想撮合我们。”
桌上安静了一瞬。
孙思远被嘴里的饭呛住,捂着嘴咳了两声。
王爷他真敢想。
阿阮红着脸低头,假装自己在认真吃饭。
她还是个娃娃,她什么都不懂。
萧烛青握着筷子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感觉京畿处的墙角有点松。
寒锋眼角抽了抽,难得无语。
云清音依旧神色平静:“王爷觉得哪一种最有可能?”
君别影无辜摊手:“都有可能,也都不可能。线索太少,猜不出。”
他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下蛊之人,暂时对我们二人没有杀意。”
“否则,他大可直接下毒,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云清音点头,认同他的判断。
“那就先不想了。”
她端起粥碗,淡淡道,“苦恼不是办法,等幕后黑手自己暴露出来,目的总有一天能知道。”
孙思远从呛咳中缓了过来,在一旁点头:“确实是,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先把身体养好。等你们彻底痊愈了,管他什么蛊不蛊的,联起手来一起拆了便是。”
他与云清音相处久了,说话的方式也带上了云清音式的自信。
桌上其他人也不疑有他,都是和云清音相处久了,认为只要他们一直和云总捕一起,就没有破不了的局。
孙思远说完,又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油光。
君别影看着他啃排骨,喉咙动了动,硬生生别开眼,不去看桌上的美味佳肴。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里光秃秃的枝丫上,两只小鸟蹲在枝头,一只低着头,从枝桠间啄出一条小虫,喂到另一只嘴边。
君别影看了一会儿,幽幽叹了口气。
“连鸟都有虫吃。”他语气有几分幽怨。
云清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目光,抬眸看他。
“既然王爷那么想吃虫,”她平静道,“等开春了,让寒锋去给你抓。”
寒锋正在喝汤,闻言抬起眼,面无表情看了云清音一眼。
又看了一眼君别影,点了点头。
君别影无语,他这是想吃虫吗,他分明是想吃肉。
云清音一本正经:“虫也是肉。”
君别影被她噎了一下,破罐子破摔:“行。”
他端起白粥,对着云清音举了举,“本王等着开春吃虫。”
云清音看了他一眼,端起粥碗,颔首给了一个回应。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粥,又同时放下碗。
其他人顿时觉得桌上的饭菜都不香了,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吃,应该在桌底待着。
这两人自从性命相连之后,身上多了某种旁人插不进的暗涌,着实刺眼得很。
窗外两只小鸟已经吃完了虫,挨在一起,缩成两只毛茸茸的小团子,任凭北风如何呼啸,也不肯分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