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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琼州府降逆之绿营兵丁随行,甘为爪牙,沿雷州半岛海岸线纵横扫荡,所过村落,鸡犬不宁。
“该匪等不分良莠,凡沿海男妇老幼,尽行掳掠,共计擒获百姓约四百名,驱迫登船,解往琼州。
“内有徐闻县望族、原任教谕冯谨一家十六口,悉数被掳,无一幸免。
“冯谨世代受国厚恩,潜心纂修《徐闻县志》,乃地方书香世家,今竟阖家陷没于夷匪之手,
“仅冯家老仆冯安乘乱藏匿,只身奔逃报信,所言情状,惨不忍闻。
“臣查,此等英华逆匪,恃坚船利炮侵我海疆、毁我营汛、掳我良民,桀骜猖獗,实属前所未有;
“且勾结腹地叛兵,其心叵测,海疆大局岌岌可危。
“臣接报之后,魂魄惊飞,
“一面飞檄调集邻近营兵,星夜驰援雷州,严防逆匪深入内陆;
“一面整饬防务,安抚沿海溃散兵民,严查奸细,稳住地面。
“除另行派员细查逆匪巢穴、舰船数目、兵力虚实,续行驰奏外,谨将此海疆巨变,先行六百里加急奏闻。
“伏乞皇上圣鉴,训示方略。臣定当殚心竭力,固守海疆,誓灭逆匪,以安南疆,以报天恩。
“臣 马尔泰不胜惶恐,谨此急奏。
“乾隆六年七月三日”
……
8月13号傍晚。
马尔泰那封关于英华钢铁巨舰封锁琼州海峡的急报,终于到了京城。
两广驿卒日夜兼程,跑死了整整3匹快马才将这份六百里加急文书递进紫禁城景运门。
驿卒浑身是汗,衣襟湿透,跪在门外时腿都在抖。
兵部火牌和加急文书一并呈上,门官不敢耽搁,一路小跑送进军机处值房。
夜班军机章京拆开奏折,草草浏览一遍,脸色骤变。
他当即誊抄副本,摘录核心军情,疾步去通报今夜当值的讷亲。
讷亲刚搁下筷子,得报后脸色一沉,连茶水都没喝一口便匆匆赶回值房。
他接过章京递来的奏折抄本,凑在灯下细看,看完搁下:“速速叫诸位军机大臣前来议事。”
一个时辰后,鄂尔泰、张廷玉、徐本、海望、纳延泰、班第陆续到齐。
值房里的烛火跳了几跳,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讷亲让众人传阅奏折,待最后一个人看完,他才开口:“马尔泰奏报……
英华铁甲舰突入琼州海峡,两岸海路已断。于梓无片纸奏报传至。马尔泰估计……琼州府恐已陷贼寇。”
班第嘴皮子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值房里安静了一瞬,烛芯“啪”地爆了一朵灯花。
张廷玉将奏折轻轻搁在桌上,转过脸看向鄂尔泰,声音不疾不徐:“鄂中堂,你怎么看?”
鄂尔泰心里暗自腹诽:
老子用眼睛看,还能怎么看?
面上却不动声色,摸着胡子缓缓道:“张中堂,琼州镇的塘报路线,几十年从未断过。
“即便是台风天,也会想方设法让渔民捎个口信。如今音信全无……琼州府多半已陷。
“就算还没丢完,于梓也撑不了多久了。”
“哼!”班第哼了一声,他最见不得这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话,忍不住抢白道,“我看马尔泰是被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