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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的人渐渐散了,林大壮才提着从批发市场买回来的五十斤生花生和三十斤生瓜子,慢慢往辘轳把胡同走。
他从老家带来的花生没多少,怕不够。
花生买的颗粒饱满,捏开一颗,仁是粉白色的,闻着就香。
瓜子个头均匀,壳薄,轻轻一捏就裂。
林大壮走的倒是不快,麻袋扛在肩上压的他肩膀往下沉,但林大壮脚步稳当,心里有底。
拐进胡同,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停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放着两个大竹匾,竹匾上盖着白布,白布
他愣了一下,走近了才发现是徐春兰来了。
徐春兰正把竹匾从板车上搬下来,一块一块的往院子里搬,动作利落,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他娘?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林大壮放下麻袋,赶紧过去帮忙。
徐春兰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了口气。
“给你送早饭。顺便带了两块竹匾过来,你炒好的花生瓜子得摊开晾,不能堆着,堆着就皮了。”
她从板车上端下一个保温桶,塞到林大壮手里。
“先吃饭,吃完再忙。”
林大壮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乎乎的小米粥,稠的能立住筷子!
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蛋黄花心,看着就有食欲。
旁边的小碟子里装着两样小菜,一样是腌萝卜条,脆生生的,一样是拌黄瓜,蒜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还有一摞烙饼,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林大壮蹲在灶屋门槛上呼噜呼噜的喝粥,吃得心满意足。
徐春兰也没闲着,趁他吃饭的工夫,把灶屋又收拾了一遍。
灶台擦了三遍,抹布洗了两遍,锅盖翻过来刷了,连灶膛里的灰都重新掏了一遍,掏得干干净净,一点浮灰都没有。
“你炒货用的盐买了吗?”
徐春兰从灶屋里探出头来问。
“买了。”
林大壮嘴里含着饼应了一声。
“粗盐细盐?”
“你说过粗盐炒出来香,我就买了粗盐。”
徐春兰点点头,又缩回去继续收拾。
吃完饭,林大壮洗了手,开始炒货。
第一锅炒花生。
铁锅烧热了,他把粗盐倒进去,用锅铲翻炒了几下,盐在锅底哗啦哗啦的响,等盐烧的滚烫了,这才把花生倒进去。
花生和盐混在一起,在锅里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春兰站在旁边看着指挥。
“火小点,花生皮薄,火大了容易糊。”
林大壮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火苗小了一些,舔着锅底。
他不停的翻动锅铲,花生在盐堆里时隐时现,香味渐渐飘出来了。
先是淡淡的,然后越来越浓,带着一种焦香和油脂混合的醇厚味道,飘满了整个灶屋,又从窗户缝里飘出去,飘进院子里。
徐春兰闻了闻。
“差不多了,再炒就老了。”
林大壮把花生从锅里舀出来,倒进竹匾里,用锅铲摊开。
花生壳在盐的摩擦下变的油亮亮的,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盐霜。
徐春兰抓了一颗,吹了吹,剥开。
花生仁金黄金黄的,放进嘴里一嚼,咔嚓一声,酥脆,满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