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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徐春兰做的也很丰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林大壮很高兴，还喝了二两白酒，脸膛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说了一通明天早市摆摊的计划。
几点去，怎么摆，秤在哪儿买，零钱准备了没有。
徐春兰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补充两句，沈静姝在旁边听着，觉得公公婆婆虽然一辈子没做过买卖，但想得比谁都周全。
吃完饭，王秀娥走了，林大壮回辘轳把胡同准备明天出摊的东西，徐春兰带着两个孩子在隔壁屋午睡。
堂屋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沈静姝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书看，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林定平的眼神。
那种烫人的、带着火苗的眼神。
她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被推开了，林定平走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还湿着，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他反手把门关上了。
沈静姝抬起头看着他，心跳又开始加速。
林定平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沈静姝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红。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书，书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密密麻麻的，一个都不认识。
“看什么呢？”
林定平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看书。”
林定平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了。
沈静姝手里空了，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就攥着被子角，攥得指节发白。
林定平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转回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覆在她攥着被子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十指相扣。
沈静姝的呼吸乱了，她能闻到他身上肥皂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酒的味道，是他刚才陪爹喝酒时沾上的。
她的脸烫得像着了火，耳朵尖红透了。
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林定平低头看着自己媳妇儿，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咬住的嘴唇。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静姝。”
“嗯。”
沈静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出了月子了。”
“……嗯。”
林定平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沈静姝闭上眼睛，睫毛颤个不停。
她能感觉到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一点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
然后她听见隔壁传来徐春兰的声音。
“团团乖，奶奶抱，不哭了啊——”
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沈静姝猛的睁开眼，一把推开林定平，脸红的能滴血。
林定平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一手撑在床沿上才稳住。
“娘在隔壁。”
沈静姝的声音又急又小。